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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知道回來，說，去哪裡了？”手裡拿著雞毛撣子的韓夫人，看著躡手躡腳走進來的女兒，語氣威嚴。
一進門就聽見她孃的說話聲，心虛的秦文卿收回伸到一半的腳，整個人卡在門檻內外之間，像只被當場拿住的貓。
“沒有去哪，我就是去找我新認識的朋友。”
聽到“朋友”兩個字，韓夫人挑了挑眉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收回了想要揮出的雞毛撣子：“還有人想和你做朋友？哪個這麼不開眼，誰啊？”
“娘，你把女兒想到哪去了。”秦文卿不服氣地跨進門來，把心虛壓下去，換上理直氣壯的神色，“怎麼會有人不想和女兒做朋友，只是看女兒想不想罷了。”
韓夫人懶得理這個嘴硬的女兒，只把方才的話又問了一遍：“誰？”
“是沈蘅。”
韓夫人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她：“沈蘅？賞花會上語出驚人的那個沈家姑娘？”
“對。”秦文卿的眼睛亮起來，像是終於等到一個可以好好炫耀的機會，“她可厲害了，做出的詩好，讀的書也多，猜謎語也厲害，人還好......”
“你倒是不認生。”韓夫人打斷她，嘴上不饒人，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頭一回上人家家裡也不帶些東西，空著手上門。”
秦文卿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韓夫人瞥了一眼她那副得瑟的樣子，沒好氣地催她：“行了行了，趕緊洗手吃飯，一個姑娘家，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秦錚早就在旁邊擺好了碗筷，眼見母女倆的硝煙味散了，便笑眯眯地招呼：“來，乖女兒今天有你愛吃的醋魚。”
秦文卿應了一聲，跑去洗手。
水聲嘩啦的時候，她忽然想起沈蘅低下頭翻書時，她挨著她身邊時，她身上的暖意，還有她身上的香味，甜甜的。
甩了甩手上的水，對著銅盆裡自己的倒影咧了咧嘴。
明天還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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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蘅看著眼前這個熱情得幾乎要貼上來的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大早就來找我，想幹什麼？”
“今天我們出去玩吧！”秦文卿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像一隻按捺不住要往外衝的雀，“每天待在家裡多悶啊，多無聊啊！出去吧出去吧——”
她說著還晃了晃沈蘅的胳膊。
招架不住熱情的她，沈蘅往後退了半步，抬了抬眼皮，妥協：“可以，你先放開我。”
秦文卿這才發現自己兩隻手已經攥住了人家的袖口，趕緊鬆開，嘿嘿一笑：“那你快去換衣服，我等你。”
沈蘅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了裡間。
秦文卿沒有在房間裡等，她站在院子裡，腳尖一點一點地碾著地上的雪，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碧桃端著茶盤出來，看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等沈蘅換好衣裳出來，秦文卿已經等得把院門口那棵桂花樹上的葉子數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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