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進來時就看見躺椅上的人。
“好久不見。”沈蘅說，“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陸宴站在幾步之外，看著躺在躺椅上悠閒的沈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忘不了。”
沈蘅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你來幹什麼？”沒有起身，伸手從碟子裡捏了一顆松子，遞到嘴邊，咔嚓一聲咬開。
“想帶你出去走走。”陸宴沒有繞彎子。
沈蘅嚼著松子，含糊地問：“去哪？”
“一個好玩的地方。”
沈蘅不信地看了他一眼，那麼冷的天，能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
“對，我保證你之前從沒去過。”
他調查過了，沈蘅冬天極少出門，更遑論出京城了。
沈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吃完手裡最後一顆松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行吧。”
她站起來，把毯子疊好搭在躺椅扶手上，轉身往裡屋走：“等我換件衣裳。”
沈蘅去換衣服時，陸宴去了一趟周氏和柳姨娘那邊，知會了一聲，得了准許後才回到沈蘅房門口等著。
片刻後沈蘅出來，換了一件更厚實的斗篷，領口一圈淺色的毛邊，把她整張臉襯得更小了。
沈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碧桃還沒回來，替她買桂花糕去了。
算了，不帶了。
她吩咐門口的小廝和碧桃說一聲她和陸世子出門了，便跟著陸宴出了門。
馬車停在門口，沈蘅踩著腳凳，扶著陸宴的手臂上了車，在車廂裡坐定。
陸宴等她坐穩了才跟著上來，在她對面坐下。
車簾落下，外面的光線被遮去大半，但車廂裡透光性和保暖性都做得很好，沈蘅坐進來後竟沒覺得冷。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車輪碾過薄雪，發出細碎的聲響。
沈蘅靠在車壁上，掀開一角車簾，看外面的街景正一點一點往後退，鋪面、行人、路邊的枯樹，像一幅被慢慢捲起的長卷。
馬車拐過幾條街，穿過城門，往城外駛去。
看到馬車離京城越來越遠，沈蘅放下車簾：“還沒到？”
“快了。”
沈蘅看了他一眼：“你從剛才就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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