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是誰想出來的？”看到眼前的場景，沈蘅忍不住側過頭問陸宴。
陸宴耐心地解釋：“冰上能滑這件事，不是誰想出來的，北邊的人在冰面上走了一代又一代，走著走著就發現，綁塊骨頭或者木板在腳底下，比兩腳踩在冰上快得多、省力得多，後來有人把骨頭換成了鐵條，發現滑起來更順了。”
他看了她一眼：“這東西傳了很多年了，不是哪個人發明的，是北方人在冬天裡自己試出來的。”
沈蘅沒有接話。
陸宴繼續說：“它傳開之後，大家發現滑起來又輕又快，沒什麼比這更好玩了。而且不花錢，冬天又閒，誰都能上冰面溜兩圈。
朝廷每年冬天也會在京城郊外開幾處冰場，帶著隊伍演練冰上陣法，普通百姓也可以跟著滑，圖個樂子。”
沈蘅走近幾步，彎腰細看冰面上那些人的腳。
他們腳下都踩著一塊木板樣的東西，有的底下還嵌著一道鐵條，在冰面上劃出細長的痕跡。
直起身，帶著驚奇的眼神側過頭看陸宴：“你怎麼知道的？”
“辦公的時候路過，看見他們在玩，就好奇地調查了一下。”
他笑了笑，沒有多說。
這可是為了在阿蘅面前顯擺，特意去查的，其實他知道的還更多，但過猶不及，阿蘅不問，他不打算再多嘴。
他轉身朝不遠處的馬車招了一下手，一個隨從走過來，手裡提著一隻布袋。
開啟，裡面是兩副冰鞋，木質的底，底下嵌著打磨光滑的鐵條，邊沿用皮繩繫著。
陸宴蹲下來：“抬腳。”
沈蘅低頭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抬起一隻腳。
陸宴替她穿上冰鞋，皮繩在腳踝處繞了兩圈，繫緊，動作利落，沒有多餘的話。
沈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陌生的東西：“……這個，不會摔吧？”
陸宴站起來：“不會，有我牽著你。”
沈蘅看著他伸過來的那隻手，停了一息，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乾燥溫暖，帶著習武留下的薄繭，包裹住她的手，像一堵不會倒的牆。
被牽著，沈蘅小心翼翼地踩到冰面上。
腳下比想象中滑得多，腳剛踩實就歪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側面倒。
陸宴適時收緊手指，把她穩住了。
“慢慢來。”他說，“腳稍微分開一點，身體放鬆。”
沈蘅試著調整了站姿，膝蓋微彎，重心放低，發現確實比剛才穩了一些。
陸宴牽著她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她也跟著邁了一步，冰面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像什麼正在被她踩碎又合攏。
冰刃擦過堅冰，簌簌細響混著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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