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走到房間門口時，一眼就看到碧桃正站在門口，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上帶著一種不好形容的幽怨。
她看著沈蘅走進來，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也不動。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碧桃，沈蘅嚇了一跳。
她怎麼了？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碧桃沒有動：“姑娘出門不帶我。”
沈蘅被她這語氣給說的心虛了，之前說過出門會帶她，這件事確實是她做的不對：“那時的你出門了，我才沒有帶你的，你看我還給你帶了東西。”
沈蘅拿出剛剛回來時順路買的東西，是一個糖人，紮了兩個小角，臉蛋圓乎乎的，看著就喜慶。
碧桃的嘴角往上提了一點，還是沒說話。
沈蘅看著她，知道碧桃現在不生氣了，再接再厲：“這次沒帶你，是我的錯，下次一定帶你。”
碧桃看著姑娘：“姑娘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沈蘅想了想，好像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下次一定帶。”
碧桃這才微微鬆了鬆肩膀，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聲音也恢復到了往日的調子：“桂花糕放在廚房熱著，姑娘現在還要吃嗎？”
“要。”沈蘅回答得很快，雖然已經在外面吃過了，但桂花糕她還能再吃一點，甜的，帶著桂花的香氣，是她什麼時候都還能繼續吃的東西。
碧桃也不知道姑娘有沒有吃晚飯，只是想姑娘回來後就能吃到她要的桂花糕，現在知道姑娘想吃後，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沈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實在受不了碧桃幽怨的眼神，還好走了。
她走到桌邊坐下來，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等著碧桃端上來桂花糕。
沒過多久，碧桃回來了，手裡端著一隻白瓷碟，桂花糕碼得整整齊齊。
她把碟子放在桌上，又退後一步，站在桌邊，沒有離開的意思。
“姑娘，您在外面用過飯了？”
沈蘅快速拿起一塊桂花糕就往嘴裡塞，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嗯，吃了一些。”
看到碧桃還站在桌邊，沒有走，沈蘅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桂花糕：“你先下去吧。”
碧桃沒有動：“姑娘吃完了，碗碟總要有人收。”
沈蘅看著她：“我吃完會叫你。”
碧桃這才微微動了一下，“是。”
她轉身走了兩步，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姑娘，下次出門，至少讓奴婢知道一聲。”
說完，她跨過門檻，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發出極輕的一聲響，像一道被風合攏的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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