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將軍放了賀蘭驍。”
阿史那月伏在地上,仰頭看著關銘山,額頭上還沾著磕頭時留下的碎石塵屑。
關銘山聞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在看一場不太高明的戲。
“我為何要聽你的?”他問道。
阿史那月咬了咬唇,“賀蘭將軍救過我父王的命。”
“建元十年,烏西國權臣忽雷造反,父王被困軍中,是賀蘭將軍帶著三百死士殺穿叛軍防線,將父王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
阿史那月抬起頭,眼中含淚,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來。
“父王已經不在了。我想替他……還這份恩情。”
關銘山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你這樣求我,就是因為他救過你父親?”
“是。”
關銘山蹲下身,與她平視。
“公主,你和他就沒有別的情分了?他看你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阿史那月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也沒有否認。
沉默了幾息之後,她坦然開口:
“我與賀蘭將軍從小一起長大。父王曾有意促成我們兩人的婚事。”
關銘山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呵。”他直起身,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你父王倒是捨得。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打仗的粗人。”
阿史那月聽出了他話裡的輕蔑,幾乎是本能地反駁:
“賀蘭將軍不是一般的武將。他自幼習武,十五歲第一次上戰場就以五百騎兵擊退了烏西邊境的柔蘭部落,保住了烏西北境數萬百姓。此後十年,他率領烏西軍南征北戰,平定了周邊大小叛亂數十起,擊退了游牧民族入侵十餘次。烏西國小力弱,夾在大梁和北境諸部之間,能撐到今天,他的功勞很大。”
她說得有些急,像是在替賀蘭驍正名。
“可惜烏西國太小了。”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賀蘭將軍再有才能,也難抵中原強敵。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手裡那點兵馬,換誰來都打不了這場仗……”
說著說著,她注意到關銘山的眼神變了,她意識到這番話有些不合時宜,於是住了嘴。
她低下頭,重新伏在地上。
“求將軍成全,放了賀蘭驍。”
沉默許久後,關銘山開口:
“公主,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阿史那月聞言緩緩站起身來,抬手,解開了外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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