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當我傻嗎?”
“蒼莽山天險未失,南部十城還在烏西軍手中。我放他走,不就是放虎歸山?”
阿史那月搖了搖頭。
“南部城池如今都落在了八王手中。他們與我父王向來不和,當年父王在位時,他們便擁兵自重、不聽調遣。如今父王已死,他們更不會聽從賀蘭驍的號令。”
她頓了頓,像是真的在認真分析局勢:
“八王都想趁亂瓜分烏西故土,又怎會接納一個效忠過先王的將軍?賀蘭驍就算去了南邊,也不過是四面楚歌、無處容身。他對大梁構不成威脅的。”
關銘山沒有接話,目光依然落在她臉上,似是早就把她看穿。
但關銘山沒有說破,依然看著她的表演,看她用她的身體、她的尊嚴、她僅剩的一切,去換另一個男人的命,去賭烏西國的未來。
“將軍,”阿史那月又向前挪了半步,胸口貼上了他的前襟,“求你。”
關銘山感受到了女子身體的溫軟,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將軍,”阿史那月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放了他,妾身從此任君差遣……”
關銘山猛地伸出手,攥住她的肩膀,用力一轉,將她整個人壓在了帳中的立柱上。
阿史那月脊背的傷處傳來一陣劇痛,她仰起頭,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關銘山的身體壓下來,幾乎與她貼在一起。
“你他媽以為我不敢嗎?”他的聲音似從喉嚨深處擠出,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脖頸。
纖長,白皙,因為仰頭的姿勢而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再往下,是凸起的鎖骨,清瘦而分明,鎖骨之下,素白的抹胸微微隆起,其下的風光若隱若現,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只要伸手扯掉那最後的屏障……
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著,男人伸出了手……
阿史那月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覆上那片柔軟時,關銘山感到掌心下那小小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著。
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要把自己往這深淵裡推。
關銘山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最終,像是失去所有力氣一般,他放開了手,轉過身去。
“三更換防時,我會在帳外留一匹快馬。”男人聲音平靜地說,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阿史那月猛地睜開眼睛。
“能不能逃出去,看他的本事了。”關銘山繼續說。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的背影。
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更看不到,男人的左手正死死掐著右手的虎口,指甲嵌進那圈已經結痂的齒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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