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帳中人面面相覷。
呼延烈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你……”他指著自己女兒，氣憤道，“小小年紀，你懂什麼？這種不知羞恥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這有什麼不知羞恥的？”呼延卓理直氣壯，“驗明正身，還她清白，這不是好事嗎？”
她說著，偷偷瞥了賀蘭驍一眼，心中暗暗得意。
只要驗出來阿史那月已經不是完璧，看她還怎麼在賀蘭哥哥面前裝清高。
到那時，賀蘭哥哥就會知道，那個女人不過是個殘花敗柳……
呼延卓想到這裡，笑得更得意了。
“不行！”
賀蘭驍猛地站了出來，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烏西公主何等尊貴，怎可受此羞辱？這麼做把公主當成什麼了？”
“阿史那家族死守王城，才致阿史那月落入敵手，她在梁營中受盡苦難，歸來後嘔心瀝血為烏西謀劃。你們不去感激她，反而要驗她的身子？你們還是人嗎？”
帳中沉默了片刻，段青慢悠悠地開了口：
“賀蘭將軍此言差矣。正因公主尊貴，才更要還她一個清白。如今謠言四起，若不做個了斷，如何堵住悠悠眾口？”
“是啊。”拓跋隼跟著附和，“驗一下又不會少塊肉。若公主是清白的，謠言不攻自破，咱們也好給烏西百姓一個交代。”
“說得對。”
“是這個理。”
其他幾個王公紛紛點頭。
賀蘭驍環顧四周，心中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看明白了。
這些人哪裡在意阿史那月到底有沒有和關銘山發生過什麼？他們不過是想借此事羞辱她，滅一滅她的威風。
而攻擊一個女人的清白，就是最好的武器。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賀蘭驍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賀蘭將軍言重了。”呼延烈開口，聲音沉穩，不容置疑，“此事關乎烏西國體，不可等閒視之。既然卓兒願意擔此任，便讓她去辦吧。”
他一錘定音，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賀蘭驍還欲再辯，卻看到帳中其他王公紛紛點頭附和。
他一個人的聲音，在八王的合力面前，輕如塵埃。
呼延卓站在父親身後，偷偷看向賀蘭驍，男人的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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