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瞥了她一眼,氣已經消了大半,嘴角彎了彎:“知道錯了就行。”
阿茶眼珠轉了轉,忽然道:“今晚就讓我去給公主送食盒吧。姐姐你留在家裡歇著。”
阿蘅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呦,何時變得這麼懂事了?”
阿茶嘿嘿笑了兩聲:“我知道姐姐怕黑,走夜路總是心驚膽戰的。我不怕,就讓我自己去吧。”
阿蘅看著她那張笑嘻嘻的臉,心裡一暖,伸手在她腦門兒上輕輕彈了一下:“行,那今晚就辛苦你跑一趟。”
夜深了。
阿蘅提著兩個食盒送到宅子門口,交到阿茶手裡,又替她攏了攏領口:
“辛苦了妹妹。看到公主替我問聲好,跟她說我們都等她回來。”
阿茶滿口答應,接過食盒,轉身出了院門。
夜色濃稠,巷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噠噠地響著。這丫頭走了一段路,離宅子遠了,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便一屁股在路邊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她放下食盒,舔了舔嘴唇,“哼,還不讓吃,我偷著吃還不行嘛。”
“她命怎麼那麼好,國都亡了還有關將軍護著她、養著她。我們呢?一天到晚伺候人,連口吃的都……”
這丫頭一邊吃還一邊嘟囔著,殊不知,一個人影已悄悄靠近……
——
一刻鐘後,阿茶紅著眼眶出現在了戲臺後牆的暗門前。暗門開了一道縫,白雀會的守衛將人接應進去。
見到阿史那月後,阿茶急切道:
“公主!阿雲出事了,從昨天便一直高燒不退,關將軍已經把他送進醫館了。公主、公主你快去看看吧!”
阿史那月聞言便要往外衝。守衛伸手一攔:“姑娘,我們會長交代過,不能讓你離開這裡。”
阿史那月哪裡聽得進去這些。阿雲那張小臉在她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晃,他發高燒了,他會害怕,他會哭著找姐姐。
沒時間和這些人墨跡了,她抬手,腰間那柄關銘山送她的短刀倏然出鞘,刃尖直指守衛的咽喉。
“讓開。”她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厲,“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守衛不敢動手,他知道這姑娘是關銘山的人,也知道關銘山對這位烏西公主的在意程度,若真傷了她,自己怕是活不過天亮。
他咬了咬牙,側身讓開了路。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夜色中的安禺城,朝著城中那間醫館的方向奔去。阿史那月跑得飛快,阿茶在後頭氣喘吁吁地追著。
途中,阿史那月遠遠看到安禺城外,一片暗紅色的火光正從地平線上翻湧上來,映得半邊夜空都在發亮。
“好大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