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血氣方剛的年紀,怎會沒對誰傾心過。”
馮盛名往灶中添了一把柴,他想了想:
“要說有,還真有過一個。不過那都是他單相思罷了。”
阿史那月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聽他這麼說倒真起了幾分興致。傾身道:
“哦?說來聽聽。”
馮盛名忽然覺得到自己說多了,乾咳一聲:
“哎呀,我記錯了記錯了,沒有的事。”
“快說。”阿史那月不依不饒地湊近了些,“你若不說,我今晚便同他說你煎的藥一點效果也沒有。說你醫術不行,以後再不找你看病了。”
馮盛名瞪大了眼睛:
“哎呦喂,姑奶奶,你是會威脅人的。”
他苦著臉思索了片刻,終於敗下陣來,說道:
“那我說了,你可別跟他說是我說的啊。”
“不說不說,肯定不說。”阿史那月答得毫不猶豫。
馮盛名將蒲扇擱在膝上,目光落在灶膛裡跳躍的火苗上,陷入了回憶:
“那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們都還在京中,他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兵,我也是個剛出師的醫者。我與他住在同一條衚衕裡,是鄰居,也是好朋友。”
“有一日,他去宮中參加了個什麼宮宴,回來之後便魂不守舍的。我問了他好幾日,他才同我說,原來那日烏西國來朝,烏西王帶著自己的女兒,在殿上獻了一支舞。”
他偏過頭來看了阿史那月一眼,又轉回去盯著灶火。
“那小子的魂啊,當場就被那位公主勾跑了。此後好幾年,媒人給他介紹過多少姑娘,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灶膛裡的火苗靜靜舔著鍋底,砂鍋蓋沿溢位一縷白汽。
阿史那月慢慢蹙起眉頭。原來那麼早他就見過她了,可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馮盛名注意到她的神色,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了,連忙找補道:
“不過那也是陳年舊事了。如今那公主還在不在人世都未可知了。阿月姑娘你可別生氣啊,你才是關將軍如今最愛的人,我看得出來,那小子是真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
阿史那月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
砂鍋裡的藥汁咕嘟咕嘟翻滾起來,馮盛名如蒙大赦站起身來,用布墊著鍋耳將藥濾進碗裡,端到她面前:
“藥好了,姑娘趁熱喝了吧。”
阿史那月接過碗,低頭吹了吹浮面的熱氣,剛抿了一口,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腳步聲雜沓,夾雜著婦孺的哭喊和男人粗糲的吆喝,由遠及近地湧過來。
她放下藥碗,蹙眉問道:“怎麼回事?”
馮盛名嘆了口氣,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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