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為首的那匹棗騮馬上，一道熟悉的身形端坐著，火光照亮了他的臉。
是關銘山。
他滿身風塵，衣袍上還掛著草葉，似是連夜奔襲才趕到的。
關銘山翻身下馬，幾步衝到阿史那月面前，目光在她身上飛快地掃過，像是在確認她的每一寸都完好無損。
他紅著眼看向阿史那月，在眼淚湧出之前，將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抱得死緊。全然不顧院中那一雙雙好奇的眼睛。
阿史那月被他箍得幾乎喘不上氣。額頭抵在他的胸口，感到他全身都在發抖。
“關銘山，”她開口，“我沒事。”
關銘山把臉埋進她的髮間，淚水再也止不住，過了很久，他才啞著嗓子說道：
“阿月，我好想你。”
阿史那月見他這般姿態，忽然覺得這些日子橫在兩人之間的那根刺，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她伸出手，撫上了他的後背。
小魚站在人群外，看著那兩道緊緊擁在一起的身影，不由地笑了。她偏過頭，看見小九正站在她身旁，也看著那一幕。
“他們和好了。”小魚輕聲說。
小九點了點頭，神情有些許落寞，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將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女衫攏了攏。
小魚看著他，忽然發現，自己那件衣裳穿在他身上，實在不太合身，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肩也寬出許多，那件衣裳繃在他身上，領口被撐得敞開了大半。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從小九身上換來的男子短打，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袖子捲了好幾道才露出手指。
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九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順著她的目光低頭往自己身上一看，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她的衣裳，臉“唰”地一下紅了。
“那個……”小魚忍著笑，別開目光，“咱倆趕緊把衣服換回來吧。”
小九低著頭，悶聲道：“嗯。”
“你背過身去。”小魚不好意思地說。
小九立刻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小魚飛快地解下身上的男子衣衫，褪下來，伸手遞過去。
小九也將她的衣衫遞了過來。
“好了嗎？”小魚換好後背著身問小九。
“還……還沒。”
小魚抱著胳膊等了一會兒，夜風吹來，有些涼。她縮了縮肩膀，又等了一會兒，才聽見他說：“好了。”
她轉過身去，小九正低著頭把衣裳的下襬往腰裡塞，手指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冷，塞了兩回都沒塞好。
小魚伸手幫他把衣角掖進腰帶裡，指尖擦過他的腰側，小九整個人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好了。”小魚收回手，退後半步，臉上也有些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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