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皇后垂眼看著女兒,身軀微微弓著,一手撫摸著嘉懿帝姬的臉頰。
她笑:“嘉懿,母后與裴氏滿門,世代忠良,對大胤江山從未有過半分愧對,今日母后一身清白,隕於這冷冷中宮之內。”
說話間,文德皇后撫摸著嘉懿帝姬臉頰的手突然用力,強勢的讓嘉懿帝姬直視魏啟。
她說:“你替母后好好瞧著,奸佞當道,帝王偏聽,往後如何執掌這萬里山河,畢竟昏庸無道,宦官無情,社稷傾覆不過遲早之事。”
嘉懿帝姬冷冷的盯著眼中已有殺意的魏啟。
“還請娘娘崩逝、”魏啟再一次重複這句話。
此時龍驤衛端上一條白綾走了進來。
文德皇后直起身子,在龍驤衛端著白綾走上前時,她從衣袖中拿出匕首快狠準往自己的喉嚨割去……
“母后!”嘉懿帝姬伸手想去阻攔,卻被溼熱的鮮血給糊了眼。
待擦去眼睛上的鮮血時,母后的身子已經重重倒地,她跪著上前,用手捂著文德皇后割裂的喉嚨,手裡黏膩的鮮血讓她整個身子都趴在了文德皇后的身上。
她用著幾乎只有文德皇后能聽見的聲音咬牙低語:“兒臣謹遵母后遺願。”
話落,慢慢直起身子,伸手合上了皇后眼睛,整個身子在隱隱發顫。
魏啟走上前來,先是朝著文德皇后鞠躬作揖:“奴才恭送皇后娘娘。”
隨即視線落在嘉懿帝姬身上,恭敬裡透著輕蔑:“殿下,奴才恭喜您了,當初您能出生是因為女兒身,您此番得生亦是因女兒身,只是罪後之女,成為囚虜永不赦免這也是陛下給您最後的疼愛了。”
嘉懿帝姬剋制情緒,抬眼對上魏啟居高臨下的眼神,悽笑:“那魏公公就替本宮謝過父皇。”
魏啟唇角勾起挑釁的弧度,又作揖行禮:“奴才告退。”
嘉懿帝姬聽著身後厚重宮門被關上的聲音,眼淚洶湧,無力的趴在文德皇后身上,極力控制的手仍舊顫抖的厲害,她握住了母親的手。
回想起兩刻鐘前母后告誡她的話,嗚咽聲透著無力的悲切。
“嘉懿,這世上有兩種活法,順應天命,逆天而行,如果命裡你註定在皇權下困渡一生,那母后希望你在皇權下逆天改命。”
*
走出中宮的魏啟臉上有著淺淡的笑意,除掉裴氏,這以後的路順暢多了。
“乾爹,兒子不明白,既然除掉裴後與裴家,為何要留下大帝姬?”一個小太監跟在魏啟身後,低聲問著:“畢竟,斬草要除根……”
“根?”魏啟腳步放慢,銳利的眼神落在小太監身上:“這皇室的根只會潰爛在吃肉不吐骨頭的後宮,用得著我出手?”
小太監顧慮的與魏啟對視,剛要開口,魏啟抬手讓其住口,
他嘲諷不屑:“不過一個一生被囚禁的帝姬,她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