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初。
聽梧巷深處,二進宅子內。
花廳外的兩棵梧桐樹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楚無虞坐在窗戶前,視線往小桌上擺放著靖州三氏族的宗卷。
席家之所以能幾十年不變的與靖州官府打好關係。
全是因為席家大多女兒都嫁於靖州官員。
其中包括靖州知府,通判,以及守城武官,指揮使,千戶。
靖州知府曹進逵在靖州上任時也就才二十來歲,如今早已過了不惑之年,結髮妻就是席家女,這些年曹進逵與夫人恩愛兩不疑,生下兩子一女。
長子娶的亦是席家的女兒,感情也是甚好。
楚無虞特意從席家下手,就是知道只有透過席家才能真正的把靖州這三家撕出一道口子。
這些年喻、閔兩家因私鹽賺的盆滿缽滿,生意人雖重利,但也知道生意場上的規矩。
只有相互扶持才能賺的更多,走得更遠。
但席家不一樣,席家手中並沒有另外兩家的資本,席家能拿得出手只有運轉在靖州官府與另外兩家之間。
要不是依附官府在那兩家手中牟一些利,這靖州哪有席家的一些之地?
席家早就知道要是靖州官府換了人,席家的地位在靖州準會一落千丈。
畢竟新官上任,首先剷除的就是與上一任官員勾連最近的氏族。
而喻、閔兩家掌握著靖州的經濟命脈,完全可以忽略席家直接去與官府談。
要是席家一直依附曹進逵,落寞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這幾年席慎之開始慢慢結交各種關係。
楚無虞知道席慎之的野心,所以她篤定席慎之會答應她。
“殿下!”伏晏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請柬:“這是席家來的請柬。”
伏晏把手中的請柬放在楚無虞的手邊,說:“席慎之說明日席家有一個宴會,宴請與席家有生意來往的人。”
楚無虞拿起請柬開啟看了一眼:“明日幾時。”
“午時。”伏晏在楚無虞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特意交代我哥,說殿下你是貴客。”
楚無虞輕輕一笑:“這個席慎之這麼明目張膽的聚集在靖州做生意的人,另外那兩家不會反感嗎?”
“照著我哥的話說,席慎之沒有搶那兩家的生意,喻家手裡的是貨船,閔家手裡的是錢莊與客棧,席慎之想要的只是貨物,所以另外兩家知道席慎之是什麼心思,也秉持著三家保持的規矩。”伏晏笑眯眯地說道。
“這三家都是聰明人啊。”楚無虞頗為感慨的說道:“靖州也是個好地方。”
若是靖州成為她的囊中之物,不知崇樂帝會不會背脊發涼。
“殿下,另外兩家的當家人您什麼時候去見?”伏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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