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州五月的中旬，開始陰雨綿綿，從盛京來的隊伍在午時末抵達靖州。
知府曹進逵緊張又複雜迎接巡鹽御史蘇昭衍。
朝廷不會突然就派一個巡鹽御史前來靖州，指定是知道些了什麼才會派人前來。
但曹進逵目前不知道這位蘇御史手裡握著多少鹽稅的情況。
只能隨機應變了，但若真的影響到了他頭上的烏紗帽，他勢必會保下自己，推出去一些人給朝廷一個交代。
“蘇御史。”曹進逵看向下了馬車的蘇昭衍，上前作揖行禮：“一路勞累了，請跟隨下官前往驛舍休息一番。”
蘇昭衍的視線在曹進逵的身上停留片刻，說：“麻煩曹大人了，只是聽聞靖州碼頭風景甚好，本官想前往碼頭看看，曹大人可否能帶著本官走一走？”
曹進逵面帶笑意，心裡卻謹慎起來，這蘇昭衍一來靖州就要前往碼頭，看來比他想象中還要棘手，他立即笑著說道：“那是自然，蘇大人請。”
蘇昭衍今年不過三十出頭，能走到督察院這其中不僅僅有崇樂帝的提拔，自身能力也不差。
在前來靖州前，就開始派人前往靖州調查私鹽的事情，只是靖州氏族與官吏之間似乎已經形成一道牆，外人想要調查，似乎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好在能摸清楚靖州目前的局勢。
“那本官就與曹大人乘坐一輛馬車可行？”蘇昭衍先是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在另一邊站著的席慎之身上看了一眼，又對曹進逵說：“本官想了解了解靖州的情況。”
“自是可以，蘇大人請。”曹進逵在把蘇昭衍引到自己馬車前的時候，往蘇昭衍馬車後的隊伍看去，看那些士兵，莫非是盛京的禁軍？
蘇昭衍上了馬車後，對著自己的隨從說道：“你們先前往驛捨去休息。”
“是，大人！”
曹進逵見狀，立即看向席慎之：“慎之，你帶著他們前往驛舍，我帶著蘇大人去碼頭逛一逛。”
“是。”席慎之心裡很是忐忑，蘇昭衍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他有些害怕曹進逵當真如楚無虞說的那般，把他們三家推出去給朝廷一個交代。
曹進逵的馬車在席慎之的忐忑下朝著碼頭的方向行駛而去，他盯了半晌，才回神帶著從盛京來的隊伍往驛舍而去。
喻肅川與閔景曜並沒有站在前，而是在後方站著。
二人看著席慎之也離開。
喻肅川說：“一來就要前往碼頭，你說曹大人會對這個蘇昭衍說什麼？”
“曹大人歷來就捉摸不透，但我覺得伏姑娘說的不錯，曹大人本就以利為重，雖不知他會不會推席家出去，但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我們兩家必然是曹大人犧牲的物件。”喻肅川沉聲說道。
閔景曜輕笑：“席慎之比我們還明白曹大人是什麼樣的人，不然他為何要帶著我們兩家去與伏姑娘見面？”
“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喻肅川輕聲說道。
“自然是按照曹大人事先說好的去做，不過我覺得那個蘇昭衍不是那麼好敷衍的。”閔景曜微微嘆氣，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只能想辦法自保。
保住這些年的家底。
商賈在對抗朝廷的時候，唯一能走的路，那就是依附一個更大的樹。
“席慎之早就起了野心，要是這次能順利度過這個坎，我們三家或許能翻一個大身。”閔景曜說完這番話後，拍了拍喻肅川的肩膀：“喻兄，眼前的路滿是坎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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