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慎之聽著楚無虞的話,腦子裡面好似有什麼被炸開一樣。
就如楚無虞所言,若曹進逵當真只是想要銀子,為何還要親手上手私鹽的事情?把權力交給他們三家,每年一樣能白拿數不盡的銀子。
偏偏還要用喻家的貨船,讓自己的左膀右臂販賣私鹽。
“你的意思是……朝廷此番派巡鹽御史前來靖州不單單是要查靖州的鹽稅,還有其他的?”席慎之唯一的能想到的是曹進逵是在替人辦事。
曹進逵從考入進士之後從一個地方小官吏到靖州知府只用了三年。
這其中必然有人提拔。
這個時候席慎之才發現席家雖與曹進逵有著姻親的關係,但似乎對曹進逵身後的世族並不瞭解。
之前聽祖父提起過,曹進逵出身寒門。
其他的席慎之一無所知。
見楚無虞沒有開口,席慎之又開口:“姑娘的意思是,曹進逵背後有人是嗎?”
楚無虞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席慎之,問道:“席公子現在可有想好如何從中抽身了嗎?”
席慎之被問住,他愣了片刻後,說:“伏姑娘,在下好像只能被動,被你的計劃推動著走了,你不妨直接告訴在下,下一步我席家應該怎麼配合你。”
楚無虞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下一步,你說服閔家全心全意的配合我們。”
席慎之聞言,有些意外,沒想到楚無虞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去說服閔家?”席慎之不明白:“姑娘是認為你自己 說服不了閔家?”
“閔家比我想象中要複雜得多,我與閔家沒有交情,很有可能會在如今靖州的局中選擇明哲保身,席公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楚無虞說的模稜兩可。
席慎之多少猜測到了楚無虞的意思,閔家的確可以明哲保身,但顯然楚無虞是不想閔家明哲保身,倒也不是要把閔家推至與曹進逵一樣的處境,而是想讓閔家效力她。
但要是閔家能完美的抽身,楚無虞想要拉攏閔家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我明白了。”席慎之說道:“伏姑娘所擔心的閔家,交給在下就是。”
“那就麻煩席公子了。”楚無虞笑著說道。
二人都是聰明人,席慎之的回應就是表了態,他去說服閔家,靖州這場風波才會很快結束。
“伏姑娘,在下先告辭。”席慎之起身說道。
此時伏晏端著茶盞走了進來,就見楚無虞看向他。
楚無虞說:“伏晏,送送席公子。”
伏晏立即把托盤上的茶盞放下,笑眯眯的與席公子說道:“席公子這麼著急走嘛,坐下來喝盞茶再走嘛。”
席慎之笑了笑:“就不了,先告辭。”
“我送送你。”伏晏帶著席慎之走出了花廳。
待花廳中安靜下來後,楚無虞又重新拿起了閔家的宗卷,她看著卷宗最後的一個名字——閔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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