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慎之從別苑離開後先回了一趟席家,只是在剛剛抵達席家的時候就被曹進逵派來的人請去了知府。
因心裡惦記楚無虞交代的事情,導致曹進逵說的話也沒能聽進去。
“慎之,你在想什麼?”曹進逵被秦盛明與邢有成這兩個人所做的事情氣得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圓這個場。
席慎之回神:“姑父,你說什麼?”
“這麼心緒不寧,是不是也因為那兩個蠢貨所做的事情給氣到了?”曹進逵嘆了一口氣:“那個被蘇昭衍帶走的女人要不要直接解決了?”
席慎之聞言,挑眉:“姑父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要是這個時候動了那個王氏,不就明晃晃的證實了王氏對蘇昭衍所說的那些事情是真的?
“王氏說破天了那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詞,蘇昭衍為官這麼多年不會不懂想要抓住靖州的把柄沒有鐵證,那就是不行,把王氏做掉,就算蘇昭衍懷疑又如何?”曹進逵聲音發狠:“我既然能知法犯法,自然也不畏懼朝廷派下來的御史!”
“姑父、”席慎之定定的盯著曹進逵:“巡鹽御史可是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曹進逵的瞳孔微微顫震了一下,不過也是片刻間,他冷笑:“若蘇昭衍就是奔著我來的,難道我就只能等死,等著朝廷處置?”
“姑父、”席慎之此刻想到了楚無虞的那句話,若曹進逵當真只是為了銀子牟利,應該不會賭上性命:“姑父可有想過姑母與表妹?”
曹進逵眼中的冷意少了些許,依舊冷聲說道:“ 慎之啊,姑父走到今時今日的地步,怎會不考慮你姑母與妹妹的後路?”
席慎之瞳孔擴大:“姑父早就想好了姑母和表妹的後路?”
“原本想寄託到你們席家,不過這些年你們席家與我捆綁太深,必然是要被朝廷徹查,所以我已經安排人帶著你姑母和妹妹離開靖州了。”曹進逵說著就嘆氣:“待風頭過了再回來。”
席慎之不知道曹進逵口中的風頭過了是什麼時候,但他從曹進逵的口中知道了,席家已經在曹進逵眼中是可以犧牲的棋子。
“姑父。”席慎之聲音低沉了不少:“若姑父執意想要破罐子破摔,我會全力配合的。”
“慎之,我就知道你是能重用的,也不枉這些年我對席家的好。”曹進逵心裡舒坦了些:“你放心吧,這件事我早就有了對策,你不用擔心,原本一切都是準備好的,沒想到出了王氏這件事,把所有的計劃都給打亂。”
“原本姑父的計劃是什麼?”席慎之問道。
曹進逵又是冷笑:“當然是推喻家出去,雖然我不能明哲保身,但把證據全都交出去,喻家獲罪,我頂多就是被貶官,但眼下只能先處決了王氏這個女人,後面的計劃才能進行。”
席慎之聽了曹進逵的話,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問:“為何姑父推出去的是喻家,而不是閔家?”
或者,是席家?
曹進逵哼笑,靠在椅背上:“只有喻家的錢財才能平息朝廷的怒火,如今大胤本就內憂外患,國庫需要足夠的多銀子來支撐後續的支出。”
席慎之聞言,算是瞭解了曹進逵的毒辣,他又問:“姑父,要是這次……這個風頭沒有避過去呢?”
曹進逵盯著席慎之,隔了好半晌才開口:“沒有避過去,那靖州的局勢就要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席慎之內心冷笑了一聲,曹進逵口中的天翻地覆,就是他們都得死。
“姑父,既然你已經打算好了,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席慎之說著就站起身來:“我就先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