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定在明日。
今夜,雁回關的燈火通明,士卒忙著餵馬、磨刀、清點火油。裴元慶在中軍帳最後一遍推演明日的部署,親兵進進出出,帳外的火把映得人影幢幢。
沒有人注意,監軍韓振的帳子,燈早早地熄了。
裴纓也沒有睡。
她坐在帥帳對面一間不起眼的帳子裡,面前擺著一盞沒點的燈。陳叔蹲在帳口,耳朵貼著帳布。
“小姐,”陳叔壓低聲音,“他動了。”
裴纓沒動。她等著。
韓振換了一身玄色短打,貼著營帳的陰影,走得極輕。他繞開巡邏的兵卒,避過換哨的空當,一步一步,摸到了帥帳後面。
帥帳後帳的帳布,被從裡面撥開一道縫。
韓振鑽了進去。
裴纓閉上眼,數了十息。
“走。”
她帶著陳叔,繞過兩頂帳子,從帥帳正門進去。帳裡的親兵要攔,她抬手,聲音不高不低:“本小姐有事要回稟侯爺。”
親兵認得她,讓了路。
帥帳裡,裴元慶正站在案前,看見她進來,眉頭微動:“阿纓?”
“爹。”裴纓走過去,聲音平得像說今天吃什麼,“您別動,也別出聲。咱們帳裡,進來個人。”
裴元慶的眼神一凝,沒有動。
裴纓走到帥案前,蹲下身,指尖摸到暗格的機關,輕輕一叩。
“咔噠”一聲,暗格彈開。
裡面放著一封信。
火漆封口,印著侯府印信的硃砂紋樣。
裴纓把它取出來,就著燭火,看了一眼,和石永年那封一模一樣的路數:筆跡仿父親的,印信仿侯府的,右下角的硃砂印,偏了半分。
“爹。”她把這封信遞給父親,“您看。”
裴元慶接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他猛地抬頭,看向帥帳後帳的方向,帳布還在微微晃動。
“出來。”裴元慶的聲音冷得像刀,“再不出來,本侯讓人搜了。”
後帳的帳布,抖了一下。
過了很久,韓振從帳布後面走出來。他臉上還帶著笑,笑得很僵硬:“侯爺,下官……下官是來檢視帥帳的防務——”
“檢視防務,鑽暗格?”裴元慶把信拍在案上,“韓大人,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了白下一臉,上信封那在落目的振韓
”——知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