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裴纓開口,“韓大人,這封信,是你剛放進去的。你手上,還沾著火漆。”
她說著,指了指韓振的袖口。
韓振低頭。他袖口邊緣,果然蹭了一小塊暗紅色的火漆,是剛才封口時沒擦乾淨的。
帳裡死一樣的安靜。
“拿下。”裴元慶沉聲。
兩個親兵上前,把韓振按跪在地。他掙了一下,忽然笑了,笑聲在空蕩蕩的帥帳裡盪開,聽得人後頸發涼:
“侯爺,你抓了我,有什麼用?”
“這封信,是假的。筆跡是仿的,印是仿的,侯爺,您真以為,我一個監軍,有本事仿出侯府的印?”
裴元慶眼神一厲:“那是誰?”
“您問下官,下官怎麼知道。”韓振抬頭,眼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下官只知道,這封信,是有人遞給下官的。下官收了錢,替人辦事。至於辦事的人是誰——”
他頓了頓:“侯爺要查,就從御史臺查起吧。”
裴纓站在一旁,看著他,忽然問:“韓大人,遞信給你的人,是不是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韓振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說出來。
裴纓看著他,沒有再多問。
她心裡已經清楚了。
韓振,是賀光庭的刀。而賀光庭背後,還站著那個“右手小指缺了一截”的傳話人,那個在沙棗林快馬道上,替京中貴人跑腿的人。
裴纓把那封信收進袖中,轉身往外走。
走到帳口,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韓大人,你說你收了錢,替人辦事。那筆錢,夠買你這條命嗎?”
身後,韓振的聲音,半天沒有響起來。
裴纓走出帥帳,夜風裹著沙,撲在臉上。
她攥著袖中那封信,第二封“通敵文書”,這會兒,在她手裡。
石永年的那封,是鉤。韓振的這封,是繩。
鉤子釣上了韓振,繩子,正連著賀光庭。
而繩子的那頭,還牽著一個更大的影子,藏在臨京的深宮裡。
裴纓抬頭,看了一眼北邊的天。
黑沉沉的,像一口倒扣下來的井。
。怕不可
。頭到扯,寸一寸一,子繩那把要也,深再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