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壽宴的前三日,裴纓等到了婆子的訊息。
訊息不是好訊息。
“縣主,”陳叔的臉色很難看,“崔府出事了。那個婆子,被崔府趕出來了。”
“趕出來?”裴纓的手,猛地攥緊,“為什麼?”
“說是……偷東西。”陳叔道,“婆子被崔府的人抓住,說她在書房外頭鬼鬼祟祟,搜了她的身,搜出一塊碎銀子。崔府說她偷竊,把她打了一頓,趕了出來。”
裴纓此時的臉色有點難看。
那婆子,是她在崔府最深的一顆子,還是侯府舊人的親戚,一直穩穩當當。如今被趕出來,還是以“偷竊”的名頭——不是婆子露了馬腳,就是崔元朗,動了戒心。
“她……抄到信了嗎?”
“沒抄到。”陳叔搖頭,“她說,那信,她還沒看到,就被人盯上了。”
“被人盯上……”裴纓的聲音發緊,“崔元朗,發現了?”
“不知道。”陳叔道,“可婆子說,她被趕出來之前,崔元朗的書房,加了一倍的人手。縣主,崔元朗……怕是起疑了。”
裴纓閉上眼,又睜開。
她算錯了一步。她以為崔元朗進宮賀壽,書房會空。可崔元朗,比她想得謹慎。他大概早就察覺到,有人在盯崔府。
“縣主,”陳叔急道,“崔元朗起疑了,咱們怎麼辦?”
“先別慌。”裴纓穩住聲線,“婆子被趕出來,說明崔元朗察覺有人盯他的書房。可他還不知道,盯他的人,是誰。”
“他要是查呢?”
“他查不到婆子背後是誰。”裴纓道,“婆子是後院打掃的,她背後的人,經手的是陳叔。陳叔,你這幾日,別再接觸崔府的人。先把線斷了。”
“是。”
“還有——”裴纓站起身,“我擔心一件事。崔元朗起疑,會不會狗急跳牆,提前動手?”
“提前動手?”
“他本來想等北狄入關。”裴纓道,“可要是他察覺到危險,他可能會提前,把北狄召進來。”
“那咱們……”
“咱們要快。”裴纓道,“在他動手之前,拿到他通敵的鐵證。”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翠屏推門進來,臉色發白:“縣主!門外來了……來了一隊禁軍!說是奉旨,請縣主進宮!”
裴纓的心,猛地一沉。
奉旨進宮。這時候進宮——是皇帝召見,還是崔元朗的手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陳叔,”她壓低聲音,“我進宮之後,要是出不來——你去找霍將軍。告訴他,崔元朗要提前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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