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蘭窩進王摘花懷裡靠著，手裡捧著姜棗茶暖手指，忽然想起什麼。
“王摘花，冬至過了是不是就快過年了？”
“還有二十二天過年。”
“那你過年歇幾天？”
“衙門封印七天。”王摘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七天都陪小姐。初一去給老師拜年，初二回門，剩下的日子小姐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孟惜蘭算了算天數，七天不少了。她仰頭親了親他下巴：“那七天裡你帶我去看燈會。京城上元節的燈會最熱鬧了，我從前年年跟著我爹去看，今年你帶我去。”
“上元節燈會下官本就打算帶小姐去。”王摘花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官還訂了河邊酒樓二樓靠窗的雅間，看燈看河視野最好，又不用在人堆裡擠著。”
孟惜蘭滿意地哼了一聲，把姜棗茶喝完了，杯子遞給他擱到桌上。
她轉身跨坐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跟他面對面。燭火在她背後映出一圈橘黃的輪廓，她的桃花眼在光裡亮晶晶的。
“王摘花，你今天在衙門裡有沒有又想我？”
王摘花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隔著衣裳輕輕揉了揉她那點軟軟的小肚子。
“批摺子的時候想過一次，午膳的時候想過一次，散衙前看雪的時候又想過一次。”
“看雪想我幹什麼？”
“想小姐穿石榴紅斗篷站在雪裡的模樣。”王摘花湊近了親了親她的鼻尖，“想早點回來看看是不是還站在那兒。”
孟惜蘭笑著低頭吻住了他。
兩人在暖閣的圈椅裡吻得綿長，她的手指插進他髮間輕輕揉著，他把她的腰往懷裡按了按。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孟惜蘭把臉貼在他肩窩裡平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以後冬天我都穿那件斗篷站雪裡等你回來。”
“那下官每天都早點回來。”
冬至後的日子一天冷過一天，院子裡的桃樹光禿禿只剩枝杈。
孟惜蘭怕冷，暖閣裡的炭盆從早燒到晚，她索性把賬冊和繡架都搬進了暖閣，每日窩在毯子上描字繡花。
王摘花給她新裁了件厚棉袍，藕色底子滾了兔毛邊，袍角繡了兩隻並蒂的臘梅。她穿上了連正院門都不愛出，春杏笑她“小姐快長在暖閣裡了”。
臘月二十三過小年那天，王摘花從衙門回來比平時早了一個時辰。
他進門時手裡捧了個錦盒，進了暖閣往孟惜蘭膝上一放。
“小姐的生辰禮提前到了。”
孟惜蘭放下賬冊開啟錦盒。裡頭躺著一對暖玉的護腕，玉質溫潤細膩，貼了貂毛內襯，繫帶是紅繩編的如意結。
她拿起來翻看，護腕內側刻了極小的兩個字——“惜蘭”，是王摘花的字跡。
“你什麼時候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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