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出城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王摘花名下的莊子。
田裡的稻已經割了，只剩矮矮的稻茬鋪了一地金黃。
莊頭是個黝黑的中年漢子，領著幾個佃戶站在田埂上迎，看見主家來了滿臉堆笑。
“王大人！夫人！今年收成好，每畝比去年多打了二斗！”
王摘花接過莊頭遞的賬冊翻了幾頁，跟佃戶們說了幾句話。
孟惜蘭聽不懂那些“粳米”“秈米”“折耗”的術語，索性帶著春杏往莊後頭走。
兩棵老柿樹果然留著滿枝橙紅的果子，沉甸甸壓彎了枝椏。
她踮腳夠了一顆下來，掰開嚐了一口，蜜甜軟糯，籽少肉厚。
“好吃！”她回頭喊王摘花。
王摘花正跟莊頭說著糧價的事，聽見她的聲音偏頭看了一眼。
夕陽把他的側臉鍍了一層暖金色，他朝她點了點頭，嘴角彎著，又轉回去繼續跟莊頭說話。
那一眼很短，但孟惜蘭覺得自己手裡的柿子更甜了。
她在柿子樹下吃了三顆，讓春杏摘了一籃子準備帶回去。
王摘花那邊談完了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籃子拎著，另一隻手自然牽了她。
“下官跟莊頭說好了，往後小姐想吃柿子隨時來摘。這兩棵樹就留著，不賣。”
“你這莊子一年能收多少糧？”
“三百石左右。加上城郊另一個莊子，一年五百石。”
孟惜蘭在心裡算了算五百石糧值多少錢，算不清楚，只大概知道夠養很多人。
她攥了攥他的手，仰頭看他：“那你是不是挺有錢的？”
王摘花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笑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養小姐，下官再努努力。”
“那行了。”孟惜蘭挺滿意的，拽著他往馬車方向走，“回家吧，天快黑了。晚上還吃餛飩嗎？”
“晚上下官熬一鍋紅豆沙給小姐當宵夜。”
回城的馬車晃晃悠悠，孟惜蘭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拇指無意識在她腰側的衣料上輕輕畫著圈。
她被他畫得癢癢的，伸手按住他的拇指不讓他動。
“別動。”
“下官不動。”
她沒鬆手，他的拇指就停在她掌心下一動不動。
孟惜蘭閉著眼，馬車輪子碾過鄉間土路顛簸著，她整個人隨著車身輕輕晃，後背貼著王摘花的胸膛，暖得她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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