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跟張主事合謀偽造一份當年的漕運底冊,打算栽贓在下官頭上。”王摘花夾了一筷青菜送進嘴裡,嚼完了才繼續,“都察院左都御史那日收到了暗線送去的抄本,今早傳了鄭郎中問話。他經手的幾處賬目錯漏都對上了,明日批文下來,他該去吏部報到領一個外省的閒差。”
“外省?調走了?”
“調到南邊一個州府當通判,從五品降到了正六品。”王摘花語氣平平的,“他這輩子回京的路基本斷了。”
孟惜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去年林侍郎被貶,今年鄭郎中又被調走。
她面前這個男人坐在燈下喝湯的樣子溫溫和和的,像在說今天菜市場的藕新鮮不新鮮。但她知道他在這件事背後布了多少棋子,寫了多少封信,那幾日晚歸的暮色裡藏著多少她看不見的運籌。
她伸手把自己碗裡那塊最大的排骨夾到了他碗裡:“吃吧,瘦了。”
王摘花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排骨,抬眼對她笑了笑。他吃了那塊排骨,又添了一碗飯。飯後兩人坐在院裡乘涼,
桃樹上剩下的果子已經被摘淨了,滿枝綠葉在晚風裡嘩嘩響。
孟惜蘭靠在他肩頭數星星,數到十幾顆就忘了數到哪兒了。
“王摘花,你八月生日那天想吃什麼菜?”
“小姐做的就行。”
“我只會煮麵。”
“那就吃麵。”王摘花偏頭親了親她的額角,“小姐煮的長壽麵,下官能吃完一整碗。”
孟惜蘭仰頭蹭了蹭他的下巴:“那我還準備了一罈桃子酒,到時候開了咱倆喝。”
“桃酒配面,好得很。”
夜風又涼了些,春杏從屋裡拿了薄毯出來給兩人搭在膝上。
孟惜蘭靠著他的肩窩慢慢迷糊了,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按著,拇指一下一下摩挲她無名指的指根。
她含混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嗯。”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八月到了你就十八歲了。”她閉著眼說,“十八歲的老頭了。”
王摘花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了震:“那小姐十六歲,還是小姑娘。”
“你嫌棄我小?”
“嫌棄的話就不會每天親小姐了。”他的唇貼著她的發頂落了一個吻,“小姐再小也是下官的小姐。”
孟惜蘭在睡意裡彎了嘴角,手指翻過來扣住了他的手指。
滿院的蟲鳴織成一片細細密密的聲響,頭頂的樹葉子被風翻來覆去。
她靠著他的肩窩慢慢沉進了夢裡,夢裡有一桌生日宴,一碗麵條和一罈新開的桃酒。
還有一幅畫掛在書房的牆上,畫裡兩個並肩坐著的人影被荷塘和柳樹圍著。
。分一了亮鮮又裡夢在,好剛剛得上,子衫的黃鵝著靠邊子袍的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