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絨白覆了院牆和桃樹的枝幹，孟惜蘭推窗時寒氣撲了滿臉，她縮了縮脖子，被身後一雙手合上了窗扇。
“小姐別凍著。”王摘花從背後環著她，手繞過來把窗關嚴了，“外頭雪才剛鋪了一層，等厚些了下官陪小姐出去堆雪人。”
孟惜蘭轉過身面對著他。
晨光被窗紙濾成柔和的灰白，他穿著那件她選的墨綠夾袍，領口露著一截月白中衣的立領，喉結的線條在立領上方微微凸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結，指腹順著那道弧線滑下去停在他頸窩裡。
“你今天晚些出門？”她仰頭看他。
“今日休沐。”王摘花低頭讓她摸著他的脖頸，“一整日都在家。”
孟惜蘭眼睛亮了。
她把他往床鋪的方向拽了拽，他沒掙，順著她的力道坐回了床沿。
她跨坐在他腿上把被子拉上來裹住兩人，只露出腦袋在外面。
他低頭看著她，晨光的灰白裡她的桃花眼格外亮，睫毛上還沾著剛醒的溼氣。
“那你今天陪我做什麼？”她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小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堆雪人、烤栗子、看畫譜、睡午覺。”
王摘花的手攏在她腰側，隔著被子輕輕捏了捏，“下官都陪著。”
孟惜蘭湊過去吻住了他。晨起還沒漱口，但兩個人都沒在意。
被子裹著兩人的肩頭，她騎在他腿上被他的手臂固定著，吻從淺到深慢慢加碼，他仰著頭配合她的角度，兩個人的呼吸漸漸重了起來。
她的手指插進他髮間輕輕揉著，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手掌隔著被子貼著她的後腰往下壓了壓。
吻了許久鬆開的時候孟惜蘭呼吸有些急，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緩了緩。
王摘花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一點水光，垂眼看著她的目光比平時暗了半分。
他的手從被子裡探進去摸到她的腰側，掌心貼著她中衣下薄薄的皮膚，拇指在她腰窩附近輕輕按了按。
“下官去端藥。”他忽然說。
孟惜蘭從他腿上滑下來裹著被子坐回床上：“你還喝那個藥？都喝了大半年了。”
王摘花起身走到桌邊，從抽屜裡取出一隻小小的小瓷罐。
他倒了半碗溫水，從罐裡舀了一勺黑褐色的藥末攪開，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走回床邊重新坐下來。
“一直喝著，日日不斷。”他看著她，“小姐記得下官說過，等小姐滿十八歲再要孩子。”
“你每天都喝？”
孟惜蘭這才意識到那藥是每天喝的，不是偶爾。她伸手從他手中拿過那隻小瓷罐擰開聞了聞，苦中帶著些微的甘涼，是她認不出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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