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跳了一下，紗帳裡的光影晃了晃。
孟惜蘭的手指穿過他的髮間輕輕握著，呼吸隨著他的動作一頓一頓地散開。
他抬起身來重新覆住她的唇，這個吻比方才那些都深，輾轉之間帶著剋制和揉碎了的力道。
她在他唇間喘了一聲，腿纏著他的腰收緊了些，兩個人的體溫隔著薄薄一層中衣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完事之後她趴在他胸口喘勻了氣。
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慢慢拍著，兩人貼在一起出了一層細汗，暖閣的炭火殘溫烘著屋裡的空氣，潮潤又暖和。
她在他胸口趴了一會兒低頭聞了聞，輕輕笑了一聲。
“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王摘花偏頭在她鬢角落了一個吻：“本來就是小姐的。”
孟惜蘭從他身上翻下來滾進裡側裹好被子，他伸手把她撈過來靠在自己肩窩裡。
兩人身體緊緊挨著，她的呼吸慢慢勻了，半夢半醒間含混說了一句“明早還要親”。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發頂，說好。
第二日早上天還沒亮透她就醒了。
側身看他在旁邊睡得平穩，晨光的灰白色裡他的睫毛鋪著淺淺的影，嘴角微微抿著。
她湊近了輕輕碰了碰他的唇。
他的睫毛動了動，閉著眼彎了嘴角，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
“小姐醒了。”
“你醒了？”
“你碰下官的時候下官就醒了。”王摘花睜開眼，晨光裡的丹鳳眼含著笑意，“小姐早。”
孟惜蘭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蹭了蹭，不想起來。
王摘花伸手夠到枕邊那對小瓷罐，給自己倒了半碗溫水調了藥末喝了。
她撐著手肘看他喝藥，喉結隨著吞嚥上下動了動，喝完了把碗擱回桌上，回頭對她笑了笑。
“看什麼？”
“看你喝藥。”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苦不苦？”
“有點。但習慣了。”他低頭在她手心蹭了一下，“小姐給顆糖就不苦了。”
孟惜蘭伸手從床頭小抽屜裡摸了一顆桂花糖剝開塞進他嘴裡。
他含著糖彎了嘴角，把她撈起來說該起了今日早朝有要緊事。
她被他從被窩裡端出來放到床沿上，給他系官袍腰帶的時候踮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嚐到了桂花糖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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