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他,說廚房燉了冬瓜湯去端來。
入伏之後京城悶熱得厲害,摘蘭居的冰盆用量翻了倍。
孟惜蘭乾脆把書房搬到了院中的桃樹底下,每日在樹蔭裡鋪了涼蓆和矮案畫畫看書。
王摘花散衙回來時總要在這棵桃樹底下找到她,她坐在涼蓆上翻畫冊,蟬鳴在頭頂密密地響著。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她就靠過去把腦袋枕在他膝上。
他的手從她髮間慢慢梳過去,兩人就這麼在樹蔭裡待一會兒,等暑氣稍稍退了些才回屋。
七月裡那兩棵桂樹打了滿枝的花苞。米粒大的金黃點子在綠葉間密密匝匝地攢著,遠遠就能聞到一絲極淡的香氣散在風裡。
孟惜蘭每日蹲在樹跟前看那些花苞鼓脹了多少,有一日傍晚她蹲著看了好一陣忽然站起來轉身,王摘花正好從院門走進來,她撲過去摟住了他的脖子。
“桂樹要開花了。”
“下官聞到了。”王摘花托著她把她抱住,她兩條腿掛在他腰側被他穩穩端著,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頭一批桂花,下官摘下來給小姐做桂花糕。”
“去年做的那個?”
“去年做的甜了些,今年減半勺糖。”
孟惜蘭掛在他身上笑了,被他端著走了好幾步才鬆了腿站回地上。
晚風從牆根那兩棵桂樹的方向吹過來,把絲絲縷縷的花香捲了滿院,暮色在兩人的肩頭慢慢鋪開,把新開的那幾簇金黃的小花染成了更深的色澤。
夜裡躺在床上的時候孟惜蘭側過身看著王摘花。
紗帳外的小燈還亮著,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畫了幾圈忽然停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小姐?”
“我在算日子。”她的聲音在昏暗裡低低的,“還有十個月。”
王摘花握住她在他胸口畫圈的那隻手,低頭在手背上親了一下。
“下官也在算。十個月之後小姐就滿十八了。”
她把臉貼進他胸口,呼吸熱熱地撲在他皮膚上。
他伸手把紗帳放下,小燈的光透過薄薄的帳幔濾成柔和的暖橘色,攏在兩人身上。
她的唇貼著他心口的位置慢慢往上移,吻過他鎖骨下方的舊疤,吻過他喉結的弧度,最後停在他唇角。
他偏頭迎上她的吻,掌心貼著她後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小姐想要孩子。”他在吻的間隙低聲說。
“想要。”她的手探進他中衣底下,“想要你的。”
他翻身把她攏在下面的動作裡帶著兩年來蓄積的剋制和溫柔,吻從她的唇角滑到下頜滑到頸側。
紗帳在兩人糾纏的動作裡晃了好一陣才慢慢安靜下來,她用被子裹著自己,被他連人帶被摟在懷裡平復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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