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蘭笑著拍了他一下。他低頭吻她的嘴角的時候她還在笑，吻從嘴角滑到唇角滑進唇間。
她仰著頭任他吻了一陣，他的手掌還貼在她小腹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在一點點滲透進來，像要把一個月前那個春夜裡的願望徹底焐實了。
晚膳桌上多了兩道新菜。一道枸杞蒸蛋一道山藥燉排骨，清淡不膩。
孟惜蘭嚐了一口蒸蛋，滑嫩鮮潤，連吃了小半碗才擱了勺。
王摘花把她剩下的半碗端過來自己吃了，又給她添了一碗湯。
接下來的幾日王摘花雖然白日還去衙門，但散衙的時辰比從前提早了將近半個時辰。
他回來之後第一件事總是先找到孟惜蘭在哪兒，找到之後站在她面前看她一眼，像是確認她好好的，才去換衣裳洗手。
她有時候坐在桃樹底下看書，有時候在書房畫畫，有時候只是靠在廊下的躺椅上打瞌睡。
他每次找到她的時候都會在她身邊停留片刻，有時親一下她的額角，有時只是摸摸她的發頂。
七月初的時候孫婉得了訊息上門來了。
她帶了一大包給孩子做的小衣裳小鞋襪，坐在暖閣裡一件一件抖開來給孟惜蘭看。
那些衣裳巴掌大，袖口細得只能套進一根手指。
孟惜蘭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抬頭對孫婉說：“你做了這麼多？”
“閒著也是閒著。”
孫婉把一件藕粉的小衫疊好放進她手裡，“頭幾個月身子要緊，你別累著。當初我懷我們家小團的時候前三個月吐得厲害，你家王大人有沒有給你預備酸梅？”
“廚房醃了一罈子。”
孟惜蘭把小衫貼了貼臉，“他每天回來都要先看我一眼才去換衣裳。”
“他緊張你。”
孟惜蘭笑了笑沒答。
她低頭疊著那些小衣裳，心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暖意。
傍晚孫婉走的時候她送到院門口，王摘花正好散衙回來在巷口遇上孫婉，互相見了禮。
他進了院門看見孟惜蘭站在廊下手裡捧著一摞小衣裳，走過去接過來放到旁邊桌上，低頭碰了碰她的額角。
“孫小姐送來的？”
“嗯。做了好幾件，說是給孩子穿的。”
孟惜蘭指了指那摞衣裳，“袖口那麼小。”
王摘花拿起最上面那件藕粉小衫看了看，拇指輕輕壓了壓袖口的尺寸，放下來的時候目光在那件小衫上多停了一息。
他什麼話都沒說，但孟惜蘭看見他把那件小衫仔細疊好放回摞子最上頭，平平整整的。
夜裡兩人躺在床上，她側身對著他，他的手搭在她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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