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環著他的腰，手在他後背拍了拍：“那以後孩子長大了知道你這麼會做衣裳，肯定天天纏著你給他縫。”
王摘花低頭碰了碰她的發頂：“那正好。下官只給小姐和孩子縫。”
臘月初的時候孟惜蘭的腳踝開始有些腫了。
王摘花每日晚間替她揉腳的時候多加了力道，從腳踝到小腿肚到膝蓋，慢慢推拿一遍。
她靠在床頭的軟枕上看他低頭揉腳的模樣，燭火把他側臉的輪廓描得溫潤，他的手指按過她略微浮腫的腳踝時力道恰到好處。
“王摘花，你說孩子生下來像誰多一些？”
王摘花揉著她另一隻腳，頭也不抬：“像小姐。笑起來像小姐，眼睛像小姐，下巴像小姐。”
“那要是像你呢？”
“像下官也行。下官小時候長得不醜。”
孟惜蘭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你小時候長什麼樣？”
“瘦，比同齡人高半頭，不愛說話。”他把她揉完的腳放回被子裡，“村裡的先生說我看著像心裡有八百個主意。”
“那你現在心裡有多少個主意？”
王摘花抬眼看她，燭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現在就剩下一個了。讓小姐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
臘月中旬的時候孫婉帶著女兒又來了一趟。
小丫頭已經能搖搖晃晃走幾步路了，扶著孫婉的膝蓋在暖閣裡轉圈。
孟惜蘭坐在藤椅裡看那個小圓糰子繞著屋子走，忽然腹中狠狠動了一下，她哎了一聲扶著椅背。
孫婉趕緊過來看她，她說沒事就是踢得猛了些。
孫婉把手貼在她肚子上試了試，笑著搖頭：“這力氣比你那個大，將來生出來怕是個皮實的。”
“王摘花說想要個女兒。”
“女兒也有皮實的。”
孫婉收回手，“我家這個小丫頭看著文靜，半夜她爹不給她講故事她能哭上半個時辰。”
臘月底那幾天雪停了好一陣。
除夕前一日王摘花把衙門的事都處置妥了，提前封了印，一整日都在家裡陪著孟惜蘭。
她坐在暖閣裡看他挽袖口包餃子，麵糰在他手裡揉得光滑勁道，擀皮的手勢利落，填餡捏褶一步不落。
她在旁邊看著看著就困了，歪在藤椅裡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身上蓋了他的氅衣，暖閣的炭火添了新炭。
桌案上擺著一碟剛出鍋的餃子，冒著騰騰白氣，旁邊擱了一碟醋。
王摘花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冊子，見她醒了把冊子合上放在一邊，把餃子碟推到她面前：“小姐嚐嚐，素三鮮的，李嬤嬤調的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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