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微微張開了，他的舌尖探入她口中，溫熱的潮氣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她的手指從他髮間滑下來攥住他肩頭的衣料，攥出了細密的褶。
蟬聲早就歇了，牆角那叢蟲鳴不知什麼時候也停了，整座院子只剩下兩人唇齒間偶爾的細微聲響和桃葉被夜風翻動的沙沙聲。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來托住她膝彎，把她從樹幹上微微託高了些。
她藉著力道把腿環上他的腰，兩人的胸口貼得沒有縫隙。
他偏頭從她的唇角吻到下頜，再到頸側，唇齒輕輕銜住她頸窩那片薄薄的皮膚。她仰起頭來靠著樹幹，呼吸急促起來。
“王摘花。”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啞。
他把額頭抵著她的額角，閉眼緩了兩息。
他的呼吸也亂著，比平日快了些也深了些，胸腔的起伏貼著她的胸口能感覺到。
他睜開眼，對上她有些迷濛的目光，伸手把她鬢角散落的一縷髮絲攏到她耳後。
“回屋。”他說。
他的聲音低低的，不知小姐能否聽出其中的洶湧澎湃。
他把她從樹幹上託下來站好，俯身拾起方才落在地上的外衫搭在臂彎裡，另一隻手牽著她往正院走。
她的手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被他的手指攏著緊緊扣住。
廊下的燈籠在他們身後投了兩道斜長的影子，一前一後疊在一處，在青磚地面上慢慢移過去。
正院的門被推開又合上，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夜色裡輕輕響了一聲，那盞亮著燈籠也被夜風吹了一吹，光在窗紙上搖了搖，然後穩住了。
屋裡的燭火只留了一盞小燈。
紗帳落下來的時候，帳幔的邊沿被帶起的微風拂動了幾下才靜止下來。
帳外那盞小燈的光透過帳紗滲進來，把兩人疊在一處的輪廓攏成一團模糊的暖色。
她的手指從他肩上滑到他的背脊，指尖沿著他脊骨的凹槽一節一節往下按，他的呼吸在她指尖經過的位置一深一淺地變化著。
他的掌心貼著她後背的弧線慢慢收緊，把她的腰身攏進一個剛剛好的弧度裡。
她把自己往他懷裡嵌進去，兩人的影子在紗帳裡融成了一個模糊的、不斷變化的形狀，像夜色中一團沉靜燃燒的火焰，偶有細微的輕響從帳中透出來，又被窗外的蟲鳴覆過去。
柔軟、甜蜜……
事後的安靜像蜜一樣稠。
她趴在他胸口平復呼吸，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慢慢捋著。
他可以感覺到小姐溫熱的呼吸撒在脖頸，滿足又愉悅。
窗外的月光從桂葉間漏進來在窗臺上畫了幾片碎碎的光斑，風停了，那盞燈籠也終於被夜風吹熄了，整座院子沉進一片墨藍的暗色裡。
她在他胸口趴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睡著了，低頭碰了碰她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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