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已經在其中一棵樹下的竹案旁坐著了，案上擺了兩盞新沏的茶和一碟桂花糕。
孟惜蘭在她對面坐下來，拈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這家的糕比上回做得好，酥皮薄了些。”
“換了師傅了，南邊來的。”周氏也拈了一塊，“你今日氣色不錯。”
“家裡那兩棵桂樹今年開得早，聞了兩天花香，睡得好了些。”
周氏彎了彎嘴角沒有接話。
兩人坐著喝了幾盞茶，說起近來的事，周氏提到她孃家侄女的婚期定了，下個月初十過門，問孟惜蘭得不得空來坐坐。
孟惜蘭應了，說到時候帶麵糰一起去。
散席后王摘花的轎子果然準時等在了巷口。
孟惜蘭上了轎，他把手中抱著的一個油紙包遞過來：“順路買的棗泥酥，還溫著。”
她拆開紙包咬了一口，棗泥餡細膩綿密，酥皮鬆脆，她嚼了兩塊才開口：“你今日教麵糰認桂樹葉子，他學會了嗎？”
“他抓著葉子往嘴裡塞了一回。”王摘花偏頭看著她，“後來下官把葉子從他嘴裡拿出來，他大概記住了那個味道。”
孟惜蘭笑出了聲，棗泥酥的碎屑噴了王摘花一袖口。她趕緊拿帕子替他擦了擦，他任她擦著，嘴角彎著。
轎子在暮色裡晃晃悠悠地走著，街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了起來，暖黃的光從簾縫漏進來在兩人膝上鋪了斷斷續續的格子。
回到摘蘭居，麵糰正被春杏抱著在院子裡走，見了兩人便伸著胳膊要抱。
王摘花先伸手把兒子接了過來，麵糰被他爹舉起來之後立刻偏頭去夠他的下巴。
孟惜蘭站在旁邊看著父子倆在暮色裡鬧了一回，轉身進屋把那包棗泥酥剩下的半塊吃了。
窗外的桂香從窗欞縫隙滲進來，甜絲絲的。
晚膳後她坐在燈下翻那本方大夫給的育兒冊子，目光落在“半歲後可新增蛋黃羹”那一行上，打算明日讓李嬤嬤試試。
王摘花在她旁邊坐著，手裡捏著一枚新到的南邊信件，看完了擱在桌角：“揚州那邊說了，孫侍郎離京之後，鹽運那條線徹底斷了。以後不會再有人翻那樁舊案。”
“那就好。”她把冊子合上，“你終於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
“本就沒什麼不安生的。”他把她手裡的冊子抽出來擱在桌上，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小姐忙了一日，該歇了。”
她被他拉起來的時候順勢靠進他懷裡，仰頭看著他。
燈影從側面照過來，他眼底有一層淺淺的柔光，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尾：“你今日又忙了一天，眉尾都繃著。”
“忙完了。”他低頭在她額上碰了一下，“現在不忙了。”
正院門被春杏從外面帶上了。
窗外的桂香被夜風捲著從窗縫滲進來，滿室都是甜津津的氣味。
她的手指從他眉尾滑下來搭在他肩上，他低頭吻住她的時候她嚐到了他唇齒間殘留的棗泥酥的甜。
兩個人貼著的影子在燭火裡慢慢動了動，紗帳垂下來之前她聽見他說了一句什麼，像是“明日再醃一罐桂花蜜”，她含混地應了一聲，唇被他銜住了尾音。
。來過送地陣一陣一氣香有只，了清不看裡夜在金碎的枝滿，晃了晃微微得拂風夜被頭梢的樹桂棵兩那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