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睡不著的時候,會起來寫幾筆字。後來有了小姐,睡不著的時候就畫小姐。”他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低低的,帶著夜裡才有的那種鬆弛,“畫完了就覺得踏實了。”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頰邊,沒有接話。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溫熱乾燥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窗外的風還在翻著桂葉,但沙沙的聲音隔了一層窗紙,遠了些。
第二日清晨她醒過來的時候,王摘花已經起來了。
她側躺著看見他正站在衣架前繫腰帶,晨光從窗紙漏進來把他肩背的輪廓描了一道柔和的金邊。
他系完腰帶轉身看了她一眼:“小姐醒了?”
“你昨晚那幅畫畫完了?”
“畫完了。今早看了墨跡幹了,已經收進畫冊裡了。”他走到床邊蹲下來,平視著她,“小姐要看看嗎?”
“不看。”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等你想給我看的時候我再看。”
他彎了嘴角站起來,低頭在她額上碰了一下:“那下官收著。”
他出門之後她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起來。
春杏端了銅盆進來伺候她洗漱,她坐在鏡前梳頭的時候從鏡子裡看見書案上那本舊畫冊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書架中層,跟那幾本水利冊子並排立著。
她的視線在那本書脊上停了一下,低頭繼續簪發。
午後孫婉帶著小糰子來了一趟。
小丫頭如今跑得穩了,進了院門就直奔桂樹底下,蹲下來撿落花,攥了一把金黃的碎粒跑回來攤開手給孟惜蘭看。
孟惜蘭低頭看了看她掌心裡那幾粒蔫了的桂花,伸手拈了一粒:“給弟弟留著,他醒了看見會高興。”
小糰子拿著那幾粒桂花跑到小床邊,踮著腳伸進床欄裡把花放在麵糰枕邊。
麵糰正睡著,被花粒碰到了鼻尖,皺了一下小臉翻了個身。
小糰子縮回手來,仰頭看著孟惜蘭:“他動了。”
“他嫌棄你的花。”孟惜蘭笑著把小丫頭拉回來,“等他醒了你再給他看。”
孫婉坐在廊下看著女兒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跟孟惜蘭說了些沈家鋪子的事。
她說秋款走完了,本錢回了不少,沈公子最近眉間舒展開了。
孟惜蘭聽著點了點頭。
兩人又說了會話,孫婉忽然問:“你家王大人近來不忙了吧?”
“南邊的案子徹底結了。他最近閒了些,晚上在家的時候比以前多了。”
孫婉彎了彎嘴角:“那你這日子舒坦了。”
孟惜蘭靠在椅背裡看著院子裡蹲在桂樹底下摳花的小糰子,又偏頭看了看旁邊小床裡睡得四仰八叉的麵糰。
窗外的秋風把桂樹的枝條搖了搖,幾粒落花飄進窗來落在小床的被面上。
。裡風了回放又,看了看來起拈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