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夜裡被淨空師父請到屋裡。
少白以為師父是為了溫如意私自偷下山的事情。
來的時候,都想好了如何作答。
但是,踏入師父的屋子裡後,他還看見屋裡有另外一個人,當朝太子太傅。
他和他已經是老熟人了,只是七年未見,他蒼老了許多。
“師父,太傅大人。”進門,給兩位長輩恭敬的行禮問候。
太傅大人看見少白進來,一張臉突然舒暢開來,一改剛才的愁容,用欣賞的目光看著當年那個臭小子,竟然長成了俊朗的少年,而且身上的硬漢氣質是他在朝中少見的角色。
“硯之,你就是硯之?多年不見,長成鐵骨錚錚的少年,差點認不出來了。”太傅臉上是止不住的高興。
少白隨後恭敬的糾正:“ 太傅,在寺裡叫我少白就好,這是我的法號。”
太傅點點頭,示意明白,這裡是武峰山,就得守武峰山的規矩,只好改口:“少白。”
少白平靜回答:“嗯。”
淨空師父:“少白,為師叫你來,是想聽聽你的想法,如今你已二十一,也到了你下山的年紀,你有何打算?”
少白上山那天開始,他就知道,他終有一日要下山,哪怕他不願意,以他的身份也由不得他,只是時間過得也太快了,轉眼十幾年就過去了,他已經在武峰山一住就住了十幾年。
“師父,少白想在寺裡多靜修幾年。”山上的日子雖然平靜,但是,他過得十分舒心,他從小就見過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的局面,只有在山上不需要這些東西,雖然過得清苦,可身心順暢,身心比外在的任何東西在他這裡都重要。
淨空師父嘆了口氣:“ 這恐怕由不得你,少白你有你的使命,逃避終究解決不了問題,為師知道你不願爭,但有些東西,從出生就註定了。”
太傅和少白是老熟人,自然也清楚少白為什麼上山,還一住就是十幾年,這其中的事情,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明白少白的處境。
只是,在這件事裡,他是一個外人。
不過,在見過如今的少白之後,他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這個突然的決定,讓他一下子高興不已。
“太傅,你高興什麼?”他的事,就能讓他這麼高興?少白有些不高興旁人的幸災樂禍,很不客氣的問道。
太傅知道少白是誤會了,解釋:“少白別誤會,趙叔就是突然想到了個好主意,既解了你回宋家困境,同時也替趙叔解了這段時間,趙叔到處找人給太子伴讀的事情。”
如果少白不是去捉溫如意的路上,偷聽到趙太傅說的那番話,他會覺得趙太傅是真心想幫他,但是這會趙太傅說替他解了回宋家的困境?
說得好像是為他好,但是,他心裡明白,趙太傅就是想趕緊找個替罪羔羊。
太子是什麼人?
小時候,有次進宮,他和他打架,太子就揚言要殺他九族。
如果不是他母親的關係,就因為這個打架事情,他就犯了流放的大罪。
“太傅,你的提議我知道了,但是,我覺得不好。”少白很直白的拒絕。
趙太傅一張老臉,仍笑著:“少白,你再考慮考慮,畢竟你這個年齡,京中的少年已大部分成親,哪怕未成親,也有了成親物件,如果等你父親來開口,那會,你能不能拒絕,這事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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