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館可以封三日，三日後若拿不出柳若卿通敵的直接證據，鴻臚寺就得放開正門。”
蕭恪看完三司會呈，將季宅搜出的佈防圖放到御案左側。
“季先生仍不肯說話？”
蕭衍答道：“他醒後只認自己經營賭坊，宅中的圖，印與路引都推給一個死去的管事，刑部正在核驗供詞。”
“蠟丸呢？”
“紙浸過藥水，尚未拆開，太醫院說須等毒性散去。”
謝昭顏將一份厚奏章放到御案右側。
“柳若卿的案子由三司往下查，北燕使團也走不了，臣女今日要請陛下看另一件事。”
蕭恪翻開第一頁。
“論鹽鐵專營改革三策，你挑在這個時候上這道奏章？”
“季宅搜出邊軍佈防，太行又發現三處營地，朝廷若想清剿，軍餉，兵甲與糧草都要錢。”
“玄樞閣可以借？”
“借來的銀子終究要還，邊軍不能年年等商戶週轉。”
蕭恪翻到第二頁。
“你要收回各州鹽井與鐵爐的世襲經營札，改由朝廷統一定產，收購與發賣，六大世家會一同反對。”
“六家靠鹽鐵養了數十年門客，掌握地方車道與礦場，朝廷每年收上來的稅不足實際產量四成，再放任下去，趙家倒了，還會有人接趙家的位置。”
“你算過能增多少歲入？”
“按現有鹽井與鐵爐產量，扣去工錢，運輸與損耗，首年可增兩成，第二年理順各州轉運，能到二成八分。”
“近三成收入，戶部為何從未提過？”
“戶部看見的是各州報上來的產量，玄樞閣看見的是市面實際流動的鹽磚與鐵器，兩邊差了多少，陛下心裡已有數。”
蕭恪將奏章翻回開頭。
“朝廷接手以後，鹽價若漲，百姓會先罵朕，鐵料若斷，農具與兵器都造不出來。”
“所以臣女主張三策並行，收經營權，不奪工匠飯碗，舊鹽商仍可領札運銷，只是不能私定產量與價錢。”
“鐵爐呢？”
“各州設官署收鐵，民爐按爐口領額生產，朝廷以固定價收購，軍器所先取，農具次之，其餘交給持札商戶發賣。”
“固定價低了，民爐會停火。”
“收購價每季按炭價與礦價調整，零售價設上限，朝廷少拿一層暴利，才能讓百姓肯用。”
蕭恪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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