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峰最終接了那份契，私印送回謝府後的第三日，謝昭顏才得了半晚空閒。
湖邊亭內只點了一盞燈，她剛倒好茶，院牆外便落下一塊碎瓦。
沈棠從樹後拔刀，刀才出鞘半寸，蕭衍已經從牆頭落進園中，手裡還提著一隻方形食盒。
“王爺，謝府有正門。”
“正門外有人盯著。”
“王府也有帖子。”
“送帖子便會驚動前院。”
沈棠看了看他，又看向被踩松的牆磚，“下回若再碎一塊，修牆的銀子送去王府。”
“記在本王名下。”
蕭衍徑直進亭，把食盒放在謝昭顏面前，沈棠收刀離開，走出幾步又回頭道：“屬下就在東廊，王爺走時也請翻原來那面牆。”
謝昭顏掀開食盒，“殿下今夜送的情報，需要裝在食盒裡？”
“廢莊今日換了兩名暗哨，趙府二管事送進去三筐炭，出來時少了一輛車。”
“人藏在車裡？”
“車底沒有加重的痕跡，車廂卻換過篷布，暗衛跟到城南布行，布行掌櫃把篷布燒了。”
“人沒有出來，那便是東西。”
“灰裡找出半枚銅釦，禁衛舊制，九年前宮中侍衛穿過的樣式。”
謝昭顏將食盒推回去，“這件事該進宮說。”
“明早再進宮。”
“那殿下翻牆過來，只為提前半日送一枚銅釦？”
蕭衍開啟食盒上層，裡面擺著六塊桂花糕，邊角還冒著熱氣。
“城北新開了一家糕餅鋪，據說桂花糕做得不錯。”
“誰告訴殿下的？”
“陳靖遠。”
“陳將軍回京述職，還管糕餅鋪的事？”
“他夫人買過。”
謝昭顏拿起一塊，“殿下既從正門外繞進來，糕還是熱的，看來先去買了糕，才來送情報。”
蕭衍給自己倒茶，“次序要緊嗎？”
“自然要緊，若情報排在後面，我便該多謝殿下掛念，若糕排在後面，我只需謝殿下盡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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