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進京的人還在路上,京郊這座莊子便不能動。”
謝昭顏按住輿圖北側,蕭衍卻將廢莊周圍三條路全圈了出來。
“留著三十餘人藏在京郊,代價太大,本王今夜端了莊子,至少能拿到木箱裡的東西。”
“拿下這些人,魏家的後手便會縮回去。”
蕭恪看向蕭衍,“打草驚蛇不可取,我們還不知道魏家的全盤計劃,若這三十人只是擺在明處的棋子,暗中另有佈置呢?”
“莊外能封,莊內的人卻可能突然散開。”
“那便給他們一條看似無人盯守的路。”
謝昭顏把東側廢水渠指給兩人,“這裡連線南坡,莊裡的人若要傳話,多半不會走官道,千機樓守遠處,王府暗衛接近莊牆,彼此不碰面。”
蕭衍問道:“若他們帶兵器出莊?”
“扣人,兵器與來處一併查,尋常送信者仍舊放行。”
“放走以後由誰跟?”
“前兩裡由王府暗衛,進城後交給千機樓,他們認得商鋪與民宅,跟到坊門便停,不追進屋。”
蕭恪取過京城坊圖,“宮門腰牌也要核驗,近半年補發過的舊牌逐一驗印,匠作進宮的批文重查一遍,別讓他們借修繕混進去。”
蕭衍道:“禁衛換防照舊,臨時改動反倒會讓他們察覺。”
“朕準了。”
蕭恪把廢莊所在的一角折起,“此事只限御書房內三人知情,連嚴復安也只查腰牌,不得告訴他魏家已經進京。”
謝昭顏離宮時已近申時,回到謝府,玄樞閣幾名掌櫃仍等在後堂,桌上擺著蜀中與秦州送來的催令。
許掌櫃先問道:“餘下兩家茶園今日回話,趙家願意預付三個月定金,咱們若再添半個月,兩家都肯籤。”
“不要添。”
“只差半個月定金,五家核心茶園便能全部拿下,眼下停手,趙家便守住了最後兩處。”
謝昭顏把催令推回去,“三家長約照走,餘下兩家維持原價,不再催他們落印。”
梁家兄長問道:“甘州第二批馬已經過了烏石坡,要不要趁青峽口剛放行,把三百匹全送進去?”
“首批一百匹過關,餘下兩批留在甘州,草料照付,等首批到了洛州再走。”
“大理貨棧剛收進八家商號的貨,這時正該擴倉。”
“東院不建了,三處民倉到期便退兩處,現有貨量足夠週轉。”
屋中幾人都沒有接話,謝慎把蜀中回信收攏,先替他們問了出來。
“秋收才開一個月,你要緩下來?”
“趙衡已經接上魏家的線,繼續逼通寶與茶馬,他會以為自己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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