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庸問道：“需要放出什麼訊息？”
“玄樞閣現銀佔用太多，大理貨棧回本慢，新馬道又耗草料，幾家掌櫃有意收縮，這些話不必刻意傳，商會減少調貨，外面自然看得見。”
許掌櫃搓了搓袖口，“咱們真退，趙家未必信，退得太假，他還會起疑。”
“所以要給他一份能拿到手裡的好處。”
謝昭顏抽出大理貨棧的新圖，沿南牆分出一座院子，“玄樞閣願與趙家共建轉運棧，趙家佔七成利，謝家佔三成。”
梁掌櫃抬起頭，“七成給趙家？”
“土地由玄樞閣出，趙家負責當地車隊與舊客，八家商號可自由選擇兩邊貨路。”
“趙家連地都不用出，還拿七成，趙凌峰多半會答應。”
謝慎卻問道：“你要什麼？”
“共用排程房。”
謝昭顏指向貨棧中間的三間屋子，“兩邊各派一名管事，車從哪裡來，下一程去哪裡，沿途在哪處換馬，都要在排程房領取路牌。”
周伯庸聽完便道：“趙家的六處貨棧各走一段，外人只能看見眼前這一程，共用排程以後，謝家的人便能看見他們如何接路。”
“還會知道哪支車隊常走蜀中，哪些管事能越過大理直接調馬，哪處貨棧出了問題，由誰臨時補位。”
梁掌櫃道：“趙衡不會肯。”
“所以這份話送給趙凌峰。”
“還是讓我去？”
“通寶眼下歸他管，大理南倉也由他的人調貨，你只說聯合商會願意居中擔保，三個月為期，若合作不成，各自撤人。”
梁掌櫃拿起貨棧圖，“謝小姐不與他見面？”
“他若真有誠意，先把條件送回來。”
當日閉櫃前，梁掌櫃去了通寶錢莊，直到天黑才回謝府，進門便將一張摺好的契樣放在桌上。
“趙公子問了三遍，玄樞閣是否還會爭餘下兩家茶園。”
“你如何答的？”
“我說原價照收，不再添定金，新馬道也只走首批一百匹。”
謝昭顏翻開契樣，“他信了？”
“信沒信，我看不透，可他讓人當場重擬了分利條款，還把合作期限從三個月改成半年。”
謝慎問道：“共用排程房呢？”
“他答應了，只加了一條，趙家的車隊進棧後，謝家不得私下招攬車伕與舊客。”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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