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這幾日太安靜了。”
謝昭顏把秦州與蜀中送來的回信放到一處，趙家既沒有繼續抬春茶價，也沒有再攔新馬道，連大理南倉都停了降價。
周伯庸道：“通寶昨日照常開櫃，趙凌峰也沒再從綢緞莊調銀，永昌剩下的貨重新封了庫。”
“二十八萬兩還沒有著落，他卻收手了。”
“也許趙家從外地調到了銀。”
“若有銀入京，車要過城門，箱要進錢莊，通寶櫃上也不會仍舊限制大額支取。”
謝慎問道：“趙衡給了趙凌峰什麼保證？”
“能讓他停下賣貨，保證至少值二十八萬兩，也可能根本與銀無關。”
周伯庸取出近五日進入趙府的訪客名帖：“明面上沒有生人，都是舊門客與幾家茶商，西側角門卻進過三名南方客商。”
“什麼生意？”
“一人報香料，一人報藥材，還有一人說是替嶺南船行購北貨，三人帶的貨都不多，也沒有在京中找買主。”
“路引從哪裡發的？”
“梧州兩張，循州一張，印是真的，人未必是當地商戶，千機樓問過沿途歇腳的客棧，他們從嶺南方向來，卻在進入京畿前換過車。”
謝昭顏抬手點住三張路引：“趙衡前些日子傳信嶺南，請老相爺出山，現在嶺南來客進了趙府。”
謝慎看向她：“魏正則已經死了五年。”
“朝廷見過屍身嗎？”
“嶺南報的是急病而亡，棺木就地安葬，魏家只送了衣冠回京，當時沒人開棺。”
“顧家倒下以後，趙衡先斷糧路，再推限禁令，又動四海幫，這些都失敗了，他才往嶺南傳信。”
周伯庸接道：“如今信有了迴音。”
“盯住那三個人，不碰路引，也別跟得太近，看他們在京中吃什麼，住哪裡，誰替他們傳話。”
“第三人昨日已經離開客棧。”
“去了何處？”
“城外十六里的一座舊莊，莊子原屬前朝一名侍郎，那人十年前病故，兒孫又遷去了江南，田地早已荒了。”
謝昭顏看向沈棠：“你肩上的傷如何？”
“抬刀不礙事，翻一道莊牆也不礙事。”
“今夜只看外圍，不進屋，不抓人，莊內若有暗哨便退。”
沈棠將護腕扣好：“屬下帶四個人。”
“帶兩個，人數多了容易留下腳印，周叔的人守在兩裡外接應，若過子時還沒出來，他們也不許硬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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