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找實證。”
謝昭顏抽出一張空紙，落筆寫下三個方向，“今科主考與這四所書院可有舊交，七人在參考前後可曾收過來路不明的銀錢，還有他們的考卷。”
周伯庸看向最後一行，“考卷已經封入貢院卷庫，千機樓拿不到原卷。”
“先找謄抄留本，閱卷官批閱的是硃卷，謄錄房通常會留存名次靠前者的副冊。”
“最低一人排在一百九十三，副冊未必還在。”
“那便查閱卷官的摘錄，七個人總不會半點文章都沒留下。”
謝慎問道：“若考卷各不相同呢？”
“再看主考與銀錢兩條線。”
“若三條都查不出？”
“撤人，留檔，等他們自己動。”
周伯庸把紙摺好，“這件事要報陛下嗎？”
“我親自去。”
當日晚間，御書房沒有留外臣，蕭恪看完七人履歷，先問了一個問題。
“他們的文章如何？”
“今科評語皆在中上，其中三人策論出色，餘下四人經義穩妥，沒有靠末卷勉強中榜。”
“真有才學？”
“有才學才值得魏正則花五年養著，隨便塞進來的草包，走不過吏部考評。”
蕭衍取過觀政名冊，“七個人同時進入三部，吏部由誰分派？”
“吏部文選司擬名，各部挑人，最後再由主考官加註評語。”
蕭恪問道：“主考是誰？”
周伯庸尚未查清，謝昭顏沒有猜測，“臣女已經命人去查。”
“若真有舞弊，今科二百餘名舉人都要受牽連。”
“所以眼下不查貢院，也不碰那七人。”
“你方才又說，要讓魏家看見朝廷在查科舉。”
“查嶺南幾所書院的捐資與辦學，讓御史以地方學政怠惰為由調閱公文，聲勢可以傳出去，線索卻不會直指這七人。”
蕭衍道：“他們會以為你從嶺南來客查到了書院。”
“也會以為我們的心思轉去了秋闈。”
蕭恪將太廟禮冊壓在履歷上，“太廟這邊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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