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春祭還剩十一日，他早晚要接到訊息。”
謝慎問道：“要不要把程夫人的身份報給陛下？”
“報，但關係圖不出御書房。”
入宮後，蕭恪看著程恪之二十年的升遷履歷，半晌才問道：“朕登基時，他替朕寫過即位詔。”
蕭衍道：“他也替先帝修過起居注。”
“宮變那夜，他在哪裡？”
“翰林院宿值，次日清晨隨百官入宮，舊錄上寫得清楚。”
謝昭顏問道：“那一夜宿值的翰林還有幾人？”
“三人，兩人已經病故，另一人告老回了江南。”
蕭恪把舊錄遞給蕭衍，“查活著的那個，別驚動地方官。”
“臣今晚發信。”
“程恪之呢？”
“繼續留在翰林院。”
謝昭顏展開京中坊圖，“程宅到翰林院只走東華街，沿途經過鬆風書局，每月初五與二十，書局會送書入院，明日正是二十。”
蕭衍問道：“你準備盯送書人？”
“書車從鋪子出來，由千機樓看，進了翰林院便交給王府暗衛，誰取書，誰退書，只記時辰與書名。”
“若書頁夾信？”
“不能搜，搜過便會留下痕跡。”
蕭恪道：“那怎麼看他傳了什麼？”
“先看他傳給誰，程恪之若只是魏家的棋子，傳令的人會在他上面，若他是京中聯絡節點，收到東西以後必會分出去。”
“你認為還有比他更高的暗樁？”
“魏正則埋一枚棋子用了二十年，不會只為送七個舉人入朝。”
蕭衍看著她標出的幾處地點，“太常寺的內應，翰林院的主考，趙府負責接人，他們之間未必互相認識。”
“這才安全，程恪之也許只知道一隻書箱，太常寺的人只認一枚印，廢莊裡的人則只聽魏朗。”
蕭恪把程恪之的履歷收進暗格，“先釣，誰都不許動他。”
翌日，松風書局的車按時駛入東華街，車上共裝二十三冊書，十五冊送翰林院，餘下八冊送國子監。
翰林院書吏逐冊驗過，程恪之只取走一部舊版策論集，未見夾信，也沒有生人登門。
周伯庸聽完回報，指著書車入院與出院的時辰問道：“少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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