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祖制之中，從無商女介入軍案的先例。”
蕭恪看向階下，“祖制之中，同樣沒有勳貴私賣軍甲給北燕的先例，今日既有人提了，便一起查。”
那名官員立刻退回班列。
“大理寺與刑部即刻提審顧崇德，兵部核驗密室輿圖，定遠侯爵位暫奪，府中男丁收監，女眷依罪責另行處置。”
蕭恪停了片刻，“還有哪位愛卿要替顧家陳情？”
滿殿官員垂首，無人應答。
散朝後，心腹太監曹安跟進御書房，替蕭恪換下一盞涼茶。
“陛下，今日開口的兩位大人，出宮後都派人去了長寧伯府。”
“趙衡見了嗎？”
“稱病不見，送去的名帖卻留下了。”
蕭恪拿起硃筆，“讓他們猜去，猜得越多，露出的尾巴便越長。”
“靖王那邊問，顧家密室三樣證物可要連夜送入宮中。”
“不送。”
蕭恪在奏疏上落下御批，“直接交三司法辦，誰想插手，便讓蕭衍扣下問話。”
午時剛過，沈棠快步走進玄樞閣雅間，將一封沒有署名的短箋放到謝昭顏面前。
“靖王送來的，柳若卿在押往女牢途中咬傷舌頭，血流了滿身，禁衛只得將她送去最近的醫館。”
謝昭顏拆開短箋，“人死了嗎？”
“沒有，大夫說她避開了舌根，傷勢看著嚇人，養上幾日便能開口。”
周伯庸放下茶蓋，“她算好了分寸。”
“醫館還出了什麼事？”
“看守她的兩名府兵喝過一碗熱水，隨後昏睡了半個時辰，有人換上藥童衣裳進過後房。”
沈棠說到這裡，取出一截斷掉的紅繩，“柳若卿沒被救走，隨身玉佩卻不見了，紅繩是在窗縫裡找到的。”
謝昭顏看著紅繩斷口，“來人有機會救她，卻只拿玉佩，玉佩比她更急著離開。”
“屬下已讓人封鎖醫館。”
“撤掉外頭的人。”
沈棠抬眼，“撤？”
“她既然敢咬舌，便算準我們會把醫館圍住，守得太嚴，接應的人不會再露面。”
謝昭顏把短箋壓在茶盞下，“換三個人進去，一人賣藥，一人掃院，街對面的棺材鋪再留一個，臉都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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