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呢？”
“死了六年，我姨娘被關在女牢，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想用這本冊子換你們母女平安？”
“我想活。”
顧承瑤雙手撐在地上，“我也想讓姨娘活，可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開價，謝姑娘肯用便用，不肯用，我也認。”
謝昭顏拿過冊子，從第一頁翻到末尾。
字跡時輕時重，幾處日期旁畫了小圈，同一天裡，柳若卿都在子時前後離開院子，半個時辰後回來。
“正月十五，二月十五，三月十五，你為何圈出這三日？”
“她每月十五都會去後花園。”
“你跟過？”
“跟過一次。”
“看見了什麼？”
“她站在假山頂上，提著一盞沒罩燈紗的風燈。”
顧承瑤抬手比了幾下，“燈亮三次，滅兩次，又亮一次，她等了半炷香，東邊也有燈回應。”
沈棠問道：“東邊多遠？”
“不知道，隔著府牆，看不見燈在哪裡，只能看見亮光。”
“她發現你了嗎？”
“那晚沒有，第二日她送了我一盒點心，說夜裡風涼，妹妹不要亂跑。”
顧承瑤說到這裡，視線落在自己袖口，“我沒敢再跟。”
謝昭顏翻到冊子後幾頁，“這兩次為何沒有日期？”
“那幾日兄長在她院中過夜，我只聽見後窗開過，沒看清她有沒有出去。”
“顧承淵知道她夜間聯絡外人嗎？”
“他只顧著討好她，她說什麼都信。”
沈棠看向謝昭顏，“冊中寫了九次，其中六次都在十五。”
“其餘三次呢？”
“顧家收到北境貨物的當晚。”
顧承瑤補了一句，“那些箱子從不進庫房，都送去祠堂，第二日便空了。”
謝昭顏合起冊子，“你為何等到今日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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