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顏抬頭。
“從哪座宮門出來的？”
“仍是北門，車上裝著慈寧宮要的沉水香，出宮時少了一隻空箱。”
“禁衛查了嗎？”
“沒有你的訊息，本王讓人照常放行，只記下車伕與隨行太監。”
“太后那邊有何反應？”
蕭衍坐到對面。
“顧家判詞送進慈寧宮，她看完只說，年輕人做事太急，隨後照常禮佛，晚膳也沒少用。”
“她沒問顧崇德何時處決？”
“沒有。”
“也沒問鳳印？”
“一個字都沒提。”
謝昭顏將手覆在那封密摺上。
“越平常，準備越足，顧崇德在牢中先求見她，趙衡也知道鳳印藏在何處，她卻連問都不問。”
“你懷疑鳳印經過慈寧宮？”
“我只知道母后的鳳印從宮變當夜失蹤，九年後出現在顧家密室，太后若全然不知，聽見訊息時不該如此安穩。”
蕭衍道：“陛下會查慈寧宮舊人。”
“不能急。”
“為何？”
“趙衡剛試過我的耳目，柳若卿又把我們引向盛安巷，宮裡那枚玉佩至今沒有下落，三條線都在等我們先動。”
“若太后準備毀掉舊物呢？”
“她要毀，九年前便毀了，能留到今日的東西，自有用處。”
蕭衍看了她片刻。
“你這些年總把最險的一步留給自己。”
“殿下深夜到謝府，擔的風險也不小。”
“本王奉旨彙報公務。”
“從後門彙報？”
門外梆聲過了二更，蕭衍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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