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慎把寄養書展開，“兩人的年紀只差兩個月，失蹤時都沒有正式入族譜，謝芸夫家早已絕戶，外祖家也死在那場水患裡。”
謝昭顏翻到醫館接生錄，“穩婆還活著嗎？”
周伯庸答道：“七年前病故，醫館換過兩任東家，舊錄留在縣衙備驗，紙張與墨色都對得上。”
“鄰里有幾人見過謝芸？”
“六人還在鎮上，其中兩人是千機樓的長線，餘下四人只記得她生過一個女兒，不認得孩子。”
“墳呢？”
謝慎接過話，“謝芸原本便葬在鎮外，她的墓碑，族譜與寺中超度名冊都是真的。”
沈棠道：“太后若開棺，也查不出錯處。”
“她不會只看棺中有沒有人。”
謝昭顏把文書分成三摞，“謝芸產女後為何寄養，孩子八歲以前為何無人見過，水患當日是誰報的失蹤，這三處才是活口。”
周伯庸問道：“要不要叫那六人重新把說辭對一遍？”
“不能說得一模一樣。”
“姑娘是怕太整齊？”
“賣豆腐的記得謝芸常買藥，住河邊的只見過她抱孩子回孃家，寺裡的老尼能記得她替女兒求過平安符，各說各見過的事。”
謝慎道：“當年的謝家老僕章伯住在舊宅，他知道全部安排。”
“立刻送信，讓他從今日起不再見玄樞閣的人，也別去縣衙打聽動靜。”
“信若落到太后手裡呢？”
“寫成家書，只問腰病與屋瓦，末尾加一句今年梅雨早，叫他收起院裡的曬架，他看得懂。”
周伯庸收好信，“第二層的人如何安排？”
“原來怎麼過日子，仍舊怎麼過，太后的人若給銀子，也可以收。”
沈棠看向她，“收了銀子，還能守住話？”
“肯收錢的人才像尋常街坊，一文不要，反倒會叫人多看兩眼。”
第三日傍晚，周伯庸從宮中暗線帶回訊息，“太后沒有從承京派人，她啟用了江南內務採辦的舊屬，那幾個人本就在江州。”
謝慎問道：“已經開始查了？”
“昨日去了舊宅所在的青石鎮，先問米鋪與渡口，今日查到醫館，明日便會碰縣衙舊檔。”
沈棠道：“比我們預想得快。”
謝昭顏取出江南鎮圖，“讓第二層照原樣應對，不添話，也不替謝芸叫屈，章伯從今夜起關門養病。”
周伯庸問道：“若他們去墳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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