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急線也撤？”
“太后等的便是這種自以為藏得住的急線，章伯知道得多，卻也知道如何做一個守舊宅的老僕。”
沈棠問道：“小乞丐若跟蹤他呢？”
“讓他跟，章伯每日買菜，聽戲，初一十五去寺裡燒香，這些習慣九年前便有。”
謝慎取過江南信，“太后查到墳裡還不肯收手，往後會不會查昭顏與謝芸的血緣？”
“她沒有可比的血樣，謝芸夫家也已經無人，最多查相貌與年歲。”
“寧安公主舊日伺候的人還有活口。”
“所以她不會拿謝芸來比，她會拿我去見那些宮中舊人。”
屋裡安靜片刻，沈棠先問道：“若太后安排舊人認臉呢？”
“宮變時我八歲，如今十七，能憑一眼認出的人不多，她也不敢把疑問鬧到明面。”
周伯庸道：“太后暫時留了眼線，說明江南這套身世沒有被她拆穿。”
“她只是不肯全信。”
謝昭顏將薄紙放回蠟丸，“讓青石鎮恢復尋常，從今往後，不再為了圓一段舊話添新證據。”
沈棠問道：“什麼都不做，才是第二層偽裝？”
“做得越多，留下的手越多，太后只需認出其中一隻，前面的文書便全成了假物。”
門外傳來兩聲叩響，青禾捧著一封灑金拜帖進來，“姑娘，衛國公府方才送來的，來人是國公夫人身邊的掌事嬤嬤。”
謝昭顏接過帖子，“衛國公夫人？”
“她說夫人與謝老爺早年有舊，聽聞姑娘得了誥命商札，想請姑娘明日過府敘舊。”
謝慎接過拜帖看了一遍，“我與陳夫人沒有私交，她長兄當年倒與我同在戶部任職，後來病死在涼州。”
周伯庸問道：“帖子可驗過？”
“陳府掌事帶著國公府腰牌，門房也認得她，帖子上的印是真的。”
沈棠道：“姑娘才從宮裡出來，陳家便遞帖，會不會是太后安排的試探？”
“陳昶這些年從不與後宮來往，太后使不動他。”
謝慎指著敘舊二字，“既無舊可敘，陳夫人為何這樣寫？”
謝昭顏翻過拜帖，背面空白，紙角卻壓著七個針孔，長短交錯，排成伏虎斷口的齒形。
沈棠也看見了，“這是什麼記號？”
“西北鎮軍虎符斷成兩半，介面正好有七枚細齒。”
周伯庸看向書架後的夾層，“陳家知道我們手裡有半塊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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