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密室。”
楚太傅抬起殘印，去看側邊燒黑的小字，“砥身報國，獨守孤城，這是先帝親手刻給秦策的，顧崇德為何藏著它？”
“太傅該比我更清楚。”
“顧崇德參與了宮變。”
“如今能定他的罪名只有私運軍甲與通敵舊案，這枚金印證明他接觸過秦策遺物，卻不能單獨證明秦策死於他手。”
楚太傅把殘印放回紅絨，“你拿它來，是想讓老夫替你翻九年前的舊案？”
“晚輩想問，太傅手中那枚正字印，可還在？”
楚太傅抬起眼，講堂外傳來學生跑過院牆的腳步，隔壁先生敲了兩下木板，讀書聲隨即低下去。
“你怎知老夫的印文？”
“五印各有一字，忠，正，廉，直，仁，先帝賜印當日，乾元殿中並非沒有旁人。”
“你在？”
“我沒有這樣說。”
“謝昭顏，你今日若不給老夫一個能立得住的解釋，這枚殘印會直接送入御前，你也要一同進宮。”
“太傅可以送。”
謝昭顏將木盒推近，“顧家案由陛下親審，這件證物本就該歸御前，晚輩留下至今，只因它背後還有四名持印人。”
“沈廷死於東宮，賀臨川流放途中病故，杜仲文在宮變後失蹤，除老夫之外，活著的人未必還肯承認這五枚印。”
“所以我來問太傅，九年前的正字印，還在不在。”
楚太傅起身走到講堂後方，從供奉孔聖的小龕底取出一隻舊硯盒，開啟三層棉布，露出一枚完整金印。
印底正字沒有沾泥，側面刻著一句，持心守正，不畏群議。
“老夫留著它，不為等你。”
“晚輩明白，太傅等的是值得拿出來的那一日。”
“你仍舊沒有告訴老夫，你是誰。”
“如今告訴您，只會讓太傅在朝中多背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等九年前的證據齊全，我會親口說明。”
“老夫憑什麼信你？”
“您不必信我，只需驗證我下一步做的事。”
謝昭顏收起秦策殘印，“太后近日聯絡舊臣，劉荃借糧案清除異己，趙衡仍在追查謝家身世，朝中需要一個不受他們驅使的人，把該問的話擺到明面。”
“你要老夫做你的刀？”
“太傅不會做誰的刀，您只會守自己的規矩，這正是晚輩今日來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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