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線提前之前，先把錯處擺到御前。”
蕭衍合上輿圖，“你與本王一同入宮，柳若卿從顧家案裡牽出，商札查到的線索也在其中，陛下會問你下一步怎麼補。”
御書房內，蕭恪聽完火場回報，只問了一句，“誰擔責？”
蕭衍跪在御案前，“臣失察，致使人犯脫逃，請陛下降罪。”
“你的人守了醫館幾日？”
“十七日。”
“十七日里，太醫署能送藥，醫館能換人，北門還能放走十七輛車，你只認一個失察，倒替許多人省事。”
蕭衍俯身道：“守衛由臣安排，驗文書與封城也歸禁衛協查，臣無可推脫。”
“朕沒準你推。”
蕭恪將燒殘的採買文書扔到案下，“三日之內查清印信從何處仿出，北門校尉停職候審，醫館相關人等交三司會問，你暫領禁衛，將功補過。”
“臣領旨。”
蕭恪看向謝昭顏，“你認定柳若卿還在京畿，還是已經北上？”
“眼下無法認定，兩條路都要查，卻不能把人全撒出去。”
“為何？”
“季先生讓十七輛車分成三隊，等的便是我們沿路追趕，一旦京中力量調空，青鸞餘下兩條線便能移走。”
“你想留下多少人？”
“千機樓留七成在承京，只調熟悉北境的暗線查雁門道，朱雀衛不出京，轉查醫館與永寧坊接應者。”
蕭恪問道：“柳若卿逃了，你還查得出什麼？”
“查她留下的三年。”
“人走了，三年舊事會自己開口？”
“她在侯府住過，赴過宴，見過人，用過車，也送過禮，顧家人記不住全部，總有人記得其中一段。”
蕭恪靠回椅背，“朕給你五日，查出有用的東西再來回話，若只查出一群與她喝過茶的官眷，不許借商札驚擾各府。”
“民女明白。”
出宮時，周伯庸已經等在西華門外。
他沒有上車，只隔著車窗道：“趙衡與劉荃已經知道柳若卿脫逃，比大理寺接到人犯文書還早半個時辰。”
謝昭顏問道：“訊息從哪裡傳過去？”
“劉家管事先去了承恩侯府，隨後才有太醫署的人進門，那名管事昨夜去過城東，卻沒有靠近醫館。”
“趙衡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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