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貼的？”
沈棠將揭下來的紙放在書案上，“茶棚夥計說天亮開門時便在柱上，永寧坊與西市也有，字跡不同，話卻差不多。”
紙上寫著謝家大婚那日抬出十里紅妝，其中幾箱古玩帶有宮造暗記，來路說不清，顧家退婚也與這批東西有關。
謝慎看過一遍，“嫁妝單子經過京兆府備案，顧家當日也驗過，誰敢說來路不明？”
“他們不需要坐實贓物。”
謝昭顏把紙折起，“只要把謝家，宮中舊物與九年前連在一處，便會有人替他們繼續問。”
周伯庸道：“傳話的人找到了，名叫孫旺，三年前在謝家南庫做過兩個月幫工，後來手傷離開，這幾日逢人便說，他親眼見過宮中流出的玉器。”
“他見過什麼？”
“南庫收過一批前朝祭器，都是殘器，官府放賣時由謝家買下，外箱確有禮器監舊印。”
謝慎道：“前朝東西與先帝舊物隔著百餘年，他故意混在一起說。”
“外面的人分不清禮器監是哪一朝，只會記得謝家庫裡有宮印。”
沈棠問道：“要把孫旺抓來嗎？”
“他犯了哪條律？”
“收錢造謠，壞謝家名聲。”
“抓進來容易，送出去以後，他再說謝家仗勢滅口，傳言便多一層活證。”
周伯庸從袖中取出一枚當票，“孫旺前日拿五十兩銀票去永慶當鋪換現銀，當鋪不肯收整票，他便當了一隻銅爐，找回四十七兩。”
“銀票從哪裡來？”
“安泰貨棧開出的兌票，領票的人寫著何六，身份是趙家馬房舊僕。”
沈棠道：“證據夠了。”
“還不夠。”
謝昭顏將當票推回去，“何六可以替任何人辦事，安泰貨棧也不會承認銀票給過誰，繼續看孫旺見什麼人，別叫他發覺。”
青禾從外面進來，“姑娘，御史臺的鄒御史派人去京兆府調嫁妝單子，還問謝家近九年買過多少古玩。”
謝慎起身道：“趙衡要把話送進朝堂。”
“他已經送進去了。”
謝昭顏取出商札，“備車，我去戶部。”
謝慎攔住她，“此時去戶部，旁人會說謝家心虛。”
“等御史奏請清查，才會真成了心虛。”
“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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