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記東家問道：“你是拿趙家產業擋禦史？”
“清冊裡每一筆都是真的，誰與謝家用過同一條路，誰便該準備回答同樣的問題。”
蔣家東家合上冊子，“我們的貨呢？”
“商會成立後才進玄樞閣的貨，另冊封存，只記數目，不公開各家底價。”
“那我不退。”
梁掌櫃也把清冊送回去，“趙家既然要查謝家，便讓他先看看自己的衣角乾不乾淨。”
戶部正堂裡，馮道遠看見抬進來的六隻文箱，連手中的茶都沒動。
“謝小姐，你這是要搬空謝府？”
“謝家產業清冊，嫁妝單據，古玩購契與歷年官府放賣文書，請戶部核驗。”
“誰命你送來的？”
“無人。”
“御史臺尚未遞奏，你便自己來了？”
“坊間傳言已經三日，鄒御史也調了京兆府舊檔，若等奏疏落到御前，再來解釋，謝家便只能跟著旁人的問題走。”
馮道遠開啟第一隻文箱，“你知道戶部收下以後，會有多少人盯著這些東西？”
“知道，所以民女只求大人核驗三件事，產業取得是否合法，嫁妝是否與京兆府備案相合，所謂宮中贓物是否存在。”
“玄樞閣各州分號也在裡面？”
“明面歸謝家的都在，另有商戶託運與合營之物，只列所屬，不洩露各家貨價。”
馮道遠翻到樂平茶山一頁，手停在契據副本上，“這處產業原先經過昌隆行轉手。”
“昌隆行替趙家收茶。”
“你連這句也要寫？”
“若刪去，清冊便不全，大人也會問謝家為何遮掩。”
“你這是請戶部查謝家，還是把長寧伯拖進來？”
“民女只交自己的東西，趙家是否進來，要看趙家自己站在何處。”
門外傳來腳步，鄒御史帶著兩名書吏走進正堂，看見滿地文箱，手中那封奏稿便沒再遞出去。
馮道遠問道：“鄒大人來得正好，你要調謝家嫁妝單子，謝小姐已經把原始契據送來了，要不要一同核驗？”
鄒御史看向謝昭顏，“謝家主動請查？”
“是。”
“若查出不合之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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