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伯終於肯見我了。”
謝昭顏看完帖子，交給周伯庸，“去查醉仙樓明日有哪些客人，別碰雅間，也別攔趙家的人。”
沈棠問道：“他前腳造謠，後腳請姑娘吃飯，這頓飯能安穩？”
“他既用長寧伯的名義下帖，便不會在醉仙樓動刀。”
“那要帶多少人？”
“你隨我上樓，留在門外，朱雀衛守兩處街口，不許靠近。”
謝慎指向帖子末尾，“只談茶馬生意，趙衡想買什麼？”
“等見了便知道。”
謝昭顏又取出一張紙，“讓人盯住瑞豐糧行的倉門，趙衡若要我退出糧市，瑞豐便不會閒著。”
次日午時，醉仙樓三層只開了一間雅室，趙家隨從守在樓梯下，見謝昭顏上來，便推開雕花木門。
趙衡坐在窗邊，鶴髮束得齊整，身上穿著藏青常服，手邊擺著一壺剛沏開的蒙頂茶。
“謝小姐肯來，老夫還以為那幾張市井閒紙，已經壞了你赴宴的興致。”
“伯爺親自下帖，幾張紙攔不住路。”
“請坐。”
趙衡替她斟了一盞茶，“聽說謝家昨日往戶部送了六箱文書，年輕人有膽量，老夫佩服。”
“伯爺訊息也快。”
“承京就這麼大，戶部正堂抬進去六隻箱子，總有人看見。”
謝昭顏接過茶盞，沒有飲，“伯爺今日叫我來，想問哪一頁？”
“老夫不問清冊。”
“那便問安泰貨棧？”
趙衡撥去茶麵浮葉，“一家小貨棧，老夫沒有聽過。”
“伯爺既沒聽過，改日倒該問問府中舊僕，免得他們在外面領了銀票，還借趙家的門楣生事。”
“謝小姐是在怪老夫？”
“人若是伯爺派的，怪也無用，人若與伯爺無關，這句話便當提醒。”
趙衡笑了兩聲，“你與京中那些年輕姑娘確實不同，話說到這裡，連一寸退路也不肯給人留。”
“退路要看留給誰。”
“老夫今日請你來，真為生意。”
趙衡從桌下取出一幅茶馬路線圖，展開後露出大理府至秦州的六處貨棧，還有兩條通往漢中的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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