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同去。”
御書房裡沒有點多餘的燈,蕭恪聽完三件事,先讓嚴復安把慈寧宮送來的免祭摺子取來。
“太醫寫她不宜久立,太廟禮程縮短以後,前後也要兩個時辰,她這理由挑不出錯。”
謝昭顏道:“陛下可以準。”
蕭恪看著摺子,“她明知有人要在太廟殺朕,朕還要準她安坐慈寧宮?”
“她去了,身邊八名新侍衛便要一同去,太廟多八個不受靖王調遣的人,反倒添亂。”
蕭衍道:“她留宮中,臣會在慈寧宮外圍加一隊禁衛,名義是春祭期間護衛內廷。”
“若那八個人要護的並非太后呢?”
“慈寧宮三道門一關,他們出不來,除非太后親自下令開門。”
蕭恪把免祭摺子放回案上,“她想置身事外,朕便讓她待在宮裡,嚴復安,明日送藥過去,再傳朕口諭,讓皇祖母安心養病。”
嚴復安領命退出,門合上後,蕭恪才問道:“劉荃那邊怎麼辦?”
謝昭顏道:“承恩侯府照常盯,太廟前不拿人,他若給魏家備了後手,鐵尺早晚會去找他。”
“皇祖母也暫且不動?”
“她要的是退路,此時逼她,她會把劉荃推出來,再把所有來往說成外戚自作主張。”
蕭衍道:“等太廟收網,活口與文書都在,她便沒有挑選說辭的餘地。”
蕭恪翻開春祭禮程,指腹停在皇帝親祭四字上,“九年前,宮裡也有人提前知道會出事,他們關門的關門,稱病的稱病,等塵埃落定,再出來跪拜新君。”
謝昭顏沒有接話,蕭衍也只站在御案下首。
“朕登基五年,總有人把當年的沉默當成聰明,以為只要不親手握刀,便能永遠乾淨。”
蕭恪取過硃筆,在免祭摺子上落了準字,“這一次朕去太廟,她留在慈寧宮,祭禮之後,無論魏家勝負,朕都要問問皇祖母,那兩扇宮門還準備關多久。”
謝昭顏道:“陛下在太廟露面,正是他們動手的條件,近身防衛不能全照舊例。”
“朕知道。”
“百官入廟以後,禮部會要求禁衛退至丹墀外。”
“改成退一丈,靖王近衛仍留祭臺兩側。”
蕭衍道:“臣會親自守在陛下右後方,三獻禮時,任何人未經核驗靠近祭臺,先拿下再問身份。”
蕭恪看向兩人,“太廟之事,你們放手去做,六部與宗室若有人質疑,朕來擋。”
“臣領旨。”
“臣女領旨。”
離宮後,蕭衍沒有回王府,暗衛在宮門外遞來一枚東市酒樓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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