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尺沒有靠近宮門。”
蕭衍把西華巷的簡圖推到謝昭顏面前,“他在巷中買了一碗餛飩,坐了半刻鐘,慈寧宮採買車經過後,他才離開。”
“車上有人下來嗎?”
“沒有,趕車內侍買過一包藥,藥鋪夥計把藥遞上去時,鐵尺已經轉入旁邊的紙紮鋪。”
周伯庸問道:“紙紮鋪是誰的?”
“開了十一年,東家與魏家查不到來往,暗衛等到關門,鐵尺也沒從前門出來,後院連著三戶人家。”
謝昭顏道:“他未必去見採買內侍,可能只借那輛車確認慈寧宮今日仍按舊時辰出門。”
蕭衍看向桌邊的宮中短箋,“順安送來的訊息,你先看。”
短箋只寫了三件事,謝昭顏讀到第二行,手中的紙便沒有再往下翻。
“慈寧宮換了侍衛?”
“原來的十二人調去守西暖閣,補進來的八人都由承恩侯劉荃舉薦,換值文書昨日才送到禁衛處。”
“蕭衍,你準了?”
“名義是慈寧宮內衛,不歸金甲禁衛調遣,太后持有宮中舊例,只需內務府落印。”
謝昭顏繼續往下看,“她請免春祭,理由是舊疾復發,太醫去過嗎?”
“去了,診的是夜間畏寒,脾胃不調,藥方只有陳皮與茯苓,她今日還能在佛堂坐一個時辰。”
周伯庸道:“第三件事呢?”
“承恩侯夫人前日進宮,關門談了兩個時辰,離開時沒有走慈寧宮正門,由送菜的小門換車出宮。”
蕭衍道:“劉荃薦人守宮,劉夫人又來傳話,太后隨後請免春祭,她知道太廟要出事。”
謝昭顏將短箋摺好,“知道多少,仍要分清。”
“她若只聽見祭禮有險,為何不向陛下示警?”
“示警便要交代訊息從哪裡來,劉荃與趙衡暗中往來已非一日,太后一開口,承恩侯府先被查。”
周伯庸道:“所以她寧可躲在慈寧宮?”
“她不去太廟,魏家若敗,她可以說自己臥病不知情,魏家若成,她手裡有新換的侍衛,承恩侯也能替她聯絡宗室。”
蕭衍手指落在慈寧宮位置,“她在賭。”
“賭陛下與魏家誰能從太廟回來。”
“還有你。”
謝昭顏抬眼看他,“我不在祭禮名冊上。”
“魏家知道你會參與佈防,若太廟動手,謝府也可能被人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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