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牲車已經進了東院，三十二套祭服全在車底，陶謙親自驗的封條。”
寅時將盡，周伯庸把最後一道訊息送進謝府，謝昭顏已經換好誥命禮服，沈棠正在替她扣披風上的銀扣。
“廢莊還剩多少人？”
“六個，守門的兩個，灶房三個，還有一名車伕，王府的人沒有動他們。”
“鐵尺呢？”
“昨夜露過一次面，去了崇安巷，隨後失了蹤跡。”
沈棠抬頭道：“他今日若不去太廟，便會守在京中等結果，三處接應點都有人盯著，他跑不遠。”
“別把話說滿，鐵尺能藏五年，靠的從來不是跑得快。”
周伯庸接過她遞來的城中圖，問道：“姑娘昨日還說守京中匯流排，今日為何又要入太廟？”
“陛下改了誥命位次，讓我隨文官入列，城中三路由你接手。”
“太廟一旦動刀，百官隊伍最容易亂，你的位置離祭臺太近。”
“第五排偏左，前面有御史，右邊是翰林，魏家的人若衝向陛下，不會先來找我。”
沈棠把短刀藏進袖袋，低聲道：“屬下跟著姑娘，禮部若攔，我便拿靖王府的腰牌。”
“今日你是隨行女官，別先亮腰牌，陶謙見過王府的人。”
周伯庸又問：“第二道青煙起後，城中三處同時收口，若太廟先響鳴鏑呢？”
“延後半刻，等鐵尺收訊息，只要他現身，城中便不必再留門。”
“若兩道訊號都沒有？”
“午時前不動，祭禮結束以後各處自行撤人。”
謝慎從外間進來，將一隻溫熱的手爐塞進她掌中。
“該說的都說完了？”
“說完了。”
“那便別再臨時改主意，入了太廟只看你該看的地方，刀劍有蕭衍擋著。”
謝昭顏接過手爐，“父親今日不去鋪子，前後門都關好，誰來送信都先驗暗號。”
“我守了你九年，還用你教這些？”
“今日不同。”
謝慎替她理平披風一角，“我知道，去吧，回來吃飯。”
卯時二刻，太廟正門開啟，百官依品級從甬道入內，禮部官員逐人核驗牙牌，外側六百禁衛仍按舊例分列兩旁。
謝昭顏隨文官隊伍行到東門時，陶謙正在訓斥一名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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